周建华最近消停了不少。
可消停不代表他废了。
他只是接受调查,又不是被抓了。
一个市局的处长,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不会因为几封举报信就全部断掉。
他不能穿着警服亲自来找我,下面却有人愿意替他办事。
陈正年、新市咖啡厅、白云山那帮人。
这三伙人里,总有一伙跟他连着。
甚至不止一伙。
瞎哥说道:“你明天还去南库?”
“去。”
“明知道他们都盯着你,还去?”
“正因为都盯着,我才要去。”
我站起身。
“南库那边可能有他们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要是不去,他们反而放心了。”
“带上我。”
“你带着伤去干什么?”
“当诱饵。”
我看着瞎哥。
他语气很平。
“他们费这么大劲绑我,肯定还想把我抓回去,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知道黑色皮包在哪,他们自然会露面。”
“你不是诱饵。”
“我现在躺在这里也没用。”
“谁说你没用?”
我把椅子推回墙边。
“你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用处。”
瞎哥张了张嘴。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件事不用商量,明天你留在石岗,五哥也留下,南库的事,我跟其他人去处理。”
“昭阳。”
“你要是还拿我当兄弟,就把伤养好。”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客厅里有人低喝。
“站住!”
我拉开房门。
五哥已经冲到了楼梯口。
大头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拽着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
那人三十来岁,手上提着工具袋,裤腿沾着油污。
后面还跟着两个兄弟。
其中一人捂着鼻子,血从指缝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