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会儿,还是拨通我姐的号码。
“喂?”
“是我。”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
她声音不大,明显是从房间里走出来接的。
“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仓库墙上的挂钟。
“一点多。”
“你也知道一点多了?”
“临时有点事。”
“瞎哥找到了吗?”
我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小东晚上来过,他坐在客厅里,半天喝了四杯水,一问什么都不知道,这副样子,谁看不出来?”
我揉了揉眉心。
小东跟人动手是一把好手,让他装没事,比让他绣花还难。
“人找到了,受了点伤,没有生命危险。”
“你呢?”
“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姐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开门声,接着是拖鞋踩过地板的动静,她应该走到了阳台。
“昭阳,你每次说自己没事,我都要多想半天。”
“这次没骗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明晚的事。”
“又是明晚。”
她轻呼出一口气。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是你记住,家里有人等你,你别一冲动,什么都不管。”
我靠着仓库的铁门。
院子里的灯照进来,地上躺着一块掉漆的门牌。
“我记着。”
“行。”
“早点回来。”
“姐。”
“干嘛?”
“等这件事过去,我们跟红姐换个城市生活。”
“去哪里?”
“你想去哪儿都行。”
“那先记着。”
她停了一下。
“你欠我的跟你红姐的,已经够多了。”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门口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