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窗上,那只手轻轻点了两下。
黑色轿车里的人没下车。
双方说了几句话。
路边太乱,隔的又远,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不过看他们的动作,双方明显认识。
弹掉烟灰后,商务车里的人抬手朝前面指了指,黑色轿车副驾驶里的人摇摇头,也抬手指向商务车后面。
谁都不肯让路。
眯起眼睛,洪伟看了一会儿。
“像是在争谁先进村。”
皱了皱眉,五哥问道:“这玩意儿也要争?”
“他们争的不是路。”
两扇只降下一半的车窗,我来回看了一眼。
“谁先让,谁就矮一头。”
听完,五哥抬手拍了下前排座椅。
“有钱有势的人就是麻烦,换成我,石头剪刀布得了,谁输谁倒车。”
老谭没忍住笑了一声,反应过来以后,又赶紧闭上了嘴。
外面的气氛,却一点没松下来。
突然打开的,是最前面那辆东风车的车门。
先下来的,是那个平头男人。
落地以后,他没去黑色轿车旁边,而是径直走到路中央,朝后面抬起右手。
另外两辆东风车的篷布,同时被人掀开。
一群穿迷彩服的人,接连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没拿长家伙,腰间却都鼓着一块,下车后很快分成三队,一队守住牌坊,一队走向废仓路口,剩下一队直接散到路边。
动作很快。
没人乱跑,也没人扯着嗓子吆喝。
随手指了几个位置,平头男人看着那些人各自站定。
原本守在路口的治保会人员,全都看傻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走过去,看样子是想问他们来干什么,平头男人却只拿出一张纸,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那人马上退开。
紧接着,清场开始了。
“都散开,别堵着路。”
“摊子往后挪,快点。”
“这里不准停车,开走。”
“村里的人回村,外面的人出去。”
声音不大,却没人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