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罗永森在南边,而是不知道罗永森见过谁,又把什么东西交了出去。
刚才跟眼镜男人争的,也许就是这件事。
终于开口的,是罗定国。
“永森是我堂弟,他年轻的时候跟家里闹过矛盾,这些年,很少回来。”
“八年,也算很少?”
“洪伟查的挺快啊。”
转头看了一眼洪伟,他收回手机,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短信才刚收到,罗定国就猜到了,这个老家伙不光在盯着我,连我身边有什么人都一清二楚。
“罗叔既然知道洪伟在查,怎么没拦?”
“几句旧事而已,想查,就让他查。”
“那我再问一句,他这些年,是在替谁管账?”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难道该问外面那个戴眼镜的?”
电话里又安静下来。
猜中的,是我,至少猜中了一部分。
站在轿车旁的眼镜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随后侧过脸,对灰夹克说了句话。
灰夹克点点头,带着两个人朝废仓走去,横在路中间的,却是平头男人。
双方隔着几步停下,谁也没有动手。
指了指仓库后,灰夹克从身上拿出一张纸,平头男人连看都没看,只朝罗定国那边抬了抬下巴。
没有过去的,是眼镜男人。
摘下眼镜后,他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好,这才转头看向罗定国。
同样看着他的,是罗定国,两边的人全都站在原地等着。
“你们还没谈妥?”
“这跟你没关系。”
“人是我引来的,消息也是我放的,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你放的消息?”
“假金鹰。”
那个假字,被我故意咬重了些。
“昨晚有人信,今天也有人信,既然事情是我挑起来的,那我总要看看,到底谁最着急。”
没有反驳的,是罗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