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门上缠着铁链，还挂了两把锁。
几名迷彩服守在门口，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
“南库什么时候开？”
“看你们什么时候谈完。”
“那就快点。”
“行。”
我伸出一根手指。
“你问了我这么多，现在该我问一个了。”
眼镜男人没答应，也没拒绝。
“你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金鹰。”
“金鹰有什么用？”
“这不是你该问的。”
“那就没法谈了。”
转过身，我抬脚便走。
灰夹克抢先一步挡在前面，罗定国也叫住了我。
“昭阳。”
我停了下来，却没回头。
“罗叔，来之前我就说清楚了，我想走，随时都能走。”
“人家还没问完呢。”
“他问他的，我走我的。”
“南库不打算开了？”
听到这句，我才转过身。
“开仓之前，总的让我知道谁想进去，进去找什么，要不然门一开，里面少块砖都算我头上，我找谁说理去？”
眼镜男人看着我。
“你真的什么都没拿到？”
“没有。”
“罗永森没给你一把钥匙？”
这句话说完，四周立刻安静了。
罗定国的眉头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正常，还是被我看见了。
钥匙。
从昨晚到现在，终于有人把那件东西说清楚了。
我看向罗定国。
“罗叔，他说的钥匙，你知道吗？”
“现在是他问你。”
“看来你知道。”
“昭阳，别耍这些小聪明。”
“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转头看向眼镜男人。
“你们在南边路口找了一上午，又盯着昨晚出现过的人，真要找的是金鹰，没必要在一条路上浪费这么久，罗永森带出去的不是金鹰，是能让你们找到金鹰的东西。”
没人接话，我也没停。
“一把钥匙，对吧？”
灰夹克冷着脸。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本来不知道，是你们告诉我的。”
“钥匙在哪？”
“没见过。”
“罗永森为什么找你？”
“他不是找我。”
“那他拦你的车干什么？”
“他在等另一辆车。”
眼镜男人的目光变了，罗定国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你看见那辆车了？”
“没有。”
“车牌呢？”
“我都说了，车我没看见。”
朝我走近两步，眼镜男人盯住了我的眼睛。
“他告诉你，有人会去接他？”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等车？”
“他一直盯着路口，听见车声就回头，看见我们以后，先问的也不是我是谁，而是后面还有没有车。”
这个细节，昨晚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时候只想着尽快离开，现在把所有事情连起来，答案并不难猜。
从废仓跑出去以后，罗永森没打算靠两条腿逃走。
他赶到南边路口，就是在等人接应，只是接他的车没来，等来的反倒是我们。
眼镜男人接着问。
“他最后往哪边走了？”
“进了旁边的小路。”
“你没追？”
“我为什么要追？”
“因为你知道他是谁。”
“昨晚不知道。”
罗定国接过了话。
“永森当时什么样？”
“衣服很脏，手上有血，鞋也丢了一只。”
“血是他的？”
“看不出来。”
“手里有东西吗？”
“没有。”
“衣服口袋呢？”
我看了罗定国一眼。
“罗叔，要不你再问问，他里面穿的什么颜色？”
罗定国脸色没变。
“这件事很重要。”
“对你重要，还是对他重要？”
我抬手指向眼镜男人。
罗定国没回答。
这两个人看着站在一起，问的却不是一回事。
眼镜男人只关心钥匙，还有接应罗永森的那辆车，罗定国更在意的，则是罗永森有没有受伤，又有没有带走别的东西。
他们要找的，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件东西。
“那把钥匙能开什么？”
我问了一句。
眼镜男人没有回应。
“这间仓的门用不着那把钥匙，外面的锁刚换过，钥匙在管仓的人手里，罗永森带出去的那把，开的肯定不是仓门。”
灰夹克往前挪了一步。
“你都没见过，凭什么说不是仓门钥匙？”
“真能开仓门，你们早就换锁了，还会守在这里等他回来？”
灰夹克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
我抬手指向废仓。
“你们担心的，是他拿走了里面某样东西的钥匙，可那样东西还在仓里，所以谁都不敢先进去，你们怕进去以后东西找不到，责任就落到自己头上。”
眼镜男人终于出了声。
“分析的不错。”
“所以呢？”
“所以你更应该把钥匙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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