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仓必须开,出了问题,让叫你守仓的人来找我。”
那张证件,男人没看清,我也没看清。
可看了看外围那些人,他明显不敢再拦。
“里面真没什么。”
“有没有,看过才知道。”
“仓里都是些坏架子和旧机器,前两年还漏过雨,人进去也不安全。”
“钥匙拿来。”
男人还是站着没动。
平头男人走到了矮房门口。
“你自己拿,还是我进去找?”
“别进去。”
守仓男人赶紧追了上去。
“钥匙在我身上。”
从裤腰上,他解下一串钥匙。
一共七把。
最大的那把插进锁头,没拧动。
他又换了一把。
还是不行。
五哥在我旁边压低声音。
“看门的,连钥匙都分不清?”
“他在拖时间。”
五哥转头看向矮房。
“里面有电话。”
我也看见了。
窗户后面的桌上,摆着一部电话。
平头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走过去拔掉电话线,目光落在桌上的报纸上。
报纸旁边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半截刚掐灭的烟。
可守仓男人刚才出来时,嘴里根本没烟。
不久前,矮房里还有别人。
“里面的人呢?”
平头男人问道。
“什么人?”
“刚才谁在这儿抽烟?”
“我,我抽的。”
“你手上没烟味。”
男人下意识把手藏到了身后。
一把拽过他的手,灰夹克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说,人跑哪儿去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海。”
走到窗边,沈波看了一眼烟灰缸。
“别问了。”
“可这里刚才有人。”
“能跑的早跑了。”
转过头,沈波盯着守仓男人。
“把门打开。”
第三把钥匙插进去以后,锁头终于响了一声。
男人取下锁,又把铁链一圈圈解开。
铁链落到地上,灰尘顿时扬了起来。
抓住门把手后,他却没马上拉开。
“各位,这仓很久没人进去了,要是真塌了,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
五哥伸手想过去帮忙,被我拦了下来。
“让他开。”
男人咽了口唾沫。
缓缓分开的,是那两扇铁门。
门轴传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霉味从仓里冲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人,全都往后避了避。
仓里没有灯。
阳光从门外照进去,也只能照亮前面几米。
散在地上的,是碎玻璃和烂木板。
再往里看,全是黑的。
罗定国让所有要进去的人,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香烟、火机、钥匙和钱包,都放在了车头上。
灰夹克还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