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走的了。”
“去哪?”
“湖南、四川,哪儿都行,先躲上半年再说。”
“那半年以后呢?说真的,我不想走。”
“换个名字,做点小生意,就凭你的脑子,总不至于饿死。”
“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又没露过面。”
看着他,我没有说话。
先避开我目光的,是瞎哥。
外人不知道这间房,不可能把东西准确放进床底,对方既然知道瞎哥和幺鸡住在这里,就一定清楚五哥跟我的关系。
就算我走了,他们也未必安全。
“你刚才让我连夜跑路,不只是怕我死在南库吧?”
瞎哥拿起烟盒倒了好几次,最后只倒出一点烟丝。
“我回过烟酒店,有人进去过。”
“丢了什么?”
“什么都没丢。”
“那他进去干什么?”
“柜台上,放了两根手指。”
猛的站起来的,是红姐。
“谁的手指?”
“不知道。”
低下头,瞎哥拍掉了裤子上的烟丝。
“旁边还有张纸,上面写着,开仓以后,下一个轮到我。”
五哥的脸一下沉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个屁用?”
瞎哥抬起头,眼里压着火。
“上回被绑,我认栽,这回人家把手指送到店里,门锁没坏,狗也没叫,我他妈连人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店里的狗呢?”
“死了。”
“毒死的?”
“脖子让人扭断了。”
拿起桌上的铁盒,五哥直接砸在地上。
一声闷响过后,盒里的工装和录音带全散了出来。
“他妈的,有种就冲我来。”
“早就冲你来过了。”
盯着他,瞎哥没有躲开。
“你忘了自己被绑那次?”
没有回话的,是五哥。
弯下腰,我把录音带捡了起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只是一只金鹰的问题,仓库逃掉的人、石井打电话的缺耳男人、开红色面包车接应的那伙人,还有能自由进出烟酒店和石岗房间的人,很可能全是一伙的。
这些人早就盯上了我们,只是到了现在,我们才发现。
“手指在哪?”
“烧了。”
“纸呢?”
“也烧了。”
“你不该烧。”
“留着干什么?拿给公安,再等他们派个人过来问我,店里的狗叫啥名字?”
抬脚把挂锁踢到墙角,瞎哥死死盯着我。
“昭阳,我不是怕事,我是觉的这事根本没底,连人都找不着,咱们打谁去?”
“明天就能看见。”
“看见谁?周建华?陈正年?沈波?还是那个罗定国?”
一口气,瞎哥问出了四个名字。
“他们哪一个身后没人?咱们开烟酒店、开足浴城,做点见不的光的买卖,平时吓唬几个混子还行,真跟他们顶,你觉的咱们能顶几天?”
他说的话不好听,却没有一句说错。
先放下铁棍的,是幺鸡。
“阳哥,要不你先走,等我们查清楚了,再叫你回来。”
“查不清楚。”
“为什么?”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我手里的东西。”
拿起那张照片,我看着上面的四个人。
“他们是在找个人,替他们打开南库,再把罪名全担下来,我不去,他们就会找下一个,可能是五哥,也可能是瞎哥。”
“那就让他们找我。”
开口的,是五哥。
“你去了,他们不会开仓。”
“我抓住罗定国,逼他开。”
“你抓他,今晚就的进去。”
五哥看着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进去就进去,又他妈不是没蹲过。”
一直没再说话的瞎哥,也跟着点了点头。
站在门边,五哥再次开了口。
“昭阳,联系人手,能叫的全叫上,明天不管怎么样,都的保证你平安回来,至于以后,先过了明天再说。”
我转过身。
门边的五哥,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左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旧伤,那是上次被绑时,被绳子硬生生磨出来的。
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却裂开了,刚才撬箱子时,又渗出了一点血。
耳后有伤的,还有瞎哥。
被人捆在椅子上的时候,他挨过一棍,天气一变,那块地方就会疼,可瞎哥嘴硬,从来没有承认过。
他们先后都被绑过一次。
现在明知道对方冲着我来,他们还是站在这里,一门心思替我想着退路。
我忽然不敢再看他们。
最难还的,就是人情。
钱没了还能挣,店没了也能再开,可有人愿意陪你送命,这笔账又能拿什么还?
“峰哥已经安排了四个人。”
压住心里的情绪,我继续说了下去。
“五哥跟我进仓,小东哥在外围接应,浩哥和双哥不能全来,足浴城那边的留人。”
“那烟酒店呢?”
问了一句的,是瞎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