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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398章 故意找茬,官腔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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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故意找茬,官腔压人!

陈放放下茶缸,解下背在身上的帆布包。

他的动作很慢,一层层地揭开。

随着最后一层油纸被掀开,一股浓烈、野性、带着凛冽寒气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整个办公室,盖过了那股旱烟味。

那是一张皮。

灰黄色的底绒厚实得像是缎子,上面分布着铜钱大小的暗褐色斑点。

尤其是那两只带着黑色“聪明毛”的耳尖,和那依然保持着锐利倒钩的爪尖。

完整得仿佛这只猛兽还活着,下一秒就要扑咬过来。

“这……这是?!”

孙茂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连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指头都没察觉。

他慌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铜卡尺,几乎是扑到了那张皮子上。

“这针毛……挺拔劲道!”

“这底绒……密不透风!”

孙茂林的手指顺着皮毛的纹理轻轻滑过,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的咂舌声,眼睛都在放光。

“关键是这成色,这是正当年的老公猫啊!”

“除了胸口上那个针眼大小的枪眼,整张皮子没一点瑕疵!”

孙茂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贪婪的精光,呼吸都急促了。

“老弟!这张皮,我要了!”

“你也别去跟别人比价了,这张皮我给你开特级收购价!”

“另外,我私人再给你补一百块钱!”

这可是能当镇店之宝的好东西啊!

只要把这东西往库里一挂,明年省里的先进指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陈放看着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孙茂林,却没接茬。

只是伸手按住了皮子的一角,往回拽了拽。

“孙站长,您是行家,这东西值多少钱,您心里有数。”

“但这皮子,不是拿来卖钱的。”

孙茂林愣住了,抓着皮子的手僵在半空,一脸错愕。

“不是卖钱?那……”

陈放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孙站长,这张皮,是要送去广交会当脸面的。”

“我之所以没直接越级送去省里,而是先拿来您这儿。”

“就是想着,这是咱们抚松县的成绩,也是您孙站长大力支持工作的成果。”

孙茂林愣了足足有五秒钟。

他是想拿这皮子当商品赚一笔,或者当政绩邀功。

可陈放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是在给他递梯子,也是在送他一场通天的富贵!

通过土产站送到省里,那就是他孙茂林“挖掘并保护”了特级战略资源。

这比单纯买卖一张皮子,功劳大去了!

“懂了……叔懂了!”

孙茂林摘下眼镜,胡乱在衣角上擦了擦雾气,看陈放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岁啊!

这份对局势的把控,对人心的拿捏,比他这个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还要毒辣!

“老弟,这情分,叔记下了。”

孙茂林深吸一口气,从抽屉最底下摸出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茶叶,硬塞进陈放手里。

“这是前些年我在京城的老战友寄来的高碎茉莉花,别嫌弃,好这口的才有味儿。”

没等陈放推辞,他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还有个事儿,得跟你透个底。”

“苏处长……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的功夫,还要下来一趟。”

陈放眉梢一挑。

苏处长要亲临?

看来这次这只“挂帅”,分量比想象中还要重。

“那就多谢孙站长提点了。”

陈放收好入库的回执单,办好了一切手续。

临出门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雷达,突然对着办公室墙角的铁柜子龇起了牙。

“呜呜——!”

它低吼了两声,前爪焦躁地刨着地砖,像是闻到了什么让它厌恶的味道。

那柜子顶上,扔着个生了锈的旧捕兽夹子。

巨大的锯齿上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那是洗不掉的陈年老血。

孙茂林脸色一变,赶紧过去踢了一脚柜子,掩饰尴尬。

“去去去!”

“这这……这是以前收上来的破烂,还没来得及扔,倒是让狗笑话了。”

陈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捕兽夹。

上面虽然锈迹斑斑,但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陈旧的血腥味。

那是夹断过大家伙腿的味道。

“孙站长留步。”

陈放一把拽住雷达,带着狗群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孙茂林站在窗前,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喃喃自语。

“幸好……幸好我和这小子没结仇。”

……

县农机站的大院里,穿堂风卷着雪沫子,冷得要把人骨头缝都冻裂。

还没进调度室那扇掉漆的墨绿色木门。

陈放就听见了刘三汉那震天响的嗓门,震得门框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啥叫不行?”

“那是县革委会赵主任亲笔批的条子!”

“介绍信上大红章盖得清清楚楚,你个坐办公室的,凭啥扣着不给?”

紧接着,是一个不紧不慢、带着三分官腔七分拿捏的公鸭嗓,听着就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哎呀,这位老乡,火气别这么大嘛。”

“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你们生产队的打谷场。”

“红章是没错,但县里批那是县里的事儿,咱们站里不得走程序核销?”

“再说了,这台‘东方红’,上个月红星公社就打了条子,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我看谁敢把我们的车给别人!”

“咔哒”一声。

那是枪皮套扣子被崩开的动静。

陈放眼皮子微微一挑,伸手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

一进门,屋里的气氛那是剑拔弩张。

刘三汉那张黑红脸膛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身子前倾,像头随时要吃人的黑熊。

徐长年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刘三汉的胳膊上,急得满头白毛汗。

他一边死命往下压刘三汉的手,一边卑微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顺着桌面滑了过去。

“马科长,马领导!”

“您消消气,我们民兵队长是个粗人,不懂规矩。”

“这点烟您留着润润嗓子,您看这手续……能不能给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