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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408章 前桥断裂,高考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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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前桥断裂,高考路断!

11月28日,高考正日子。

凌晨四点,大山里的天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那种让人骨头缝都发酸的阴冷,硬生生把陈放给冻醒了。

这冷劲儿,不对头。

比起前两天干巴巴的冷。

今儿这风里还带着股黏糊劲儿,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把掺着冰碴子的凉水,扎得胸口生疼。

这是长白山特有的“白毛风”前兆。

陈放心里“咯噔”一下。

这鬼天气要是路断了,这帮知青没日没夜复习了一个多月,怕是要全白瞎。

他披上军大衣,几步跨到门口,抬手去推那扇厚木板门。

“嗯?”

纹丝不动。

门外头像是被人用几百斤的大石头给顶住了。

陈放眉头一皱,侧过身,肩膀抵住粗糙的门板,脚下猛地一蹬地,腰腹发力。

“嘎吱——轰隆!”

木门艰难地挤开一条缝。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一大团积雪像塌方似的涌进来,瞬间埋到了陈放的小腿肚子。

借着门缝往外一瞅,陈放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

雪。

漫天遍野的雪。

这“白毛风”刮了一宿,积雪已经堆到了胸口高,直接把半个门都给封死了!

整个知青点院子白茫茫一片,连狗窝顶都看不见了。

“这回麻烦大了……”陈放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鬼天气,别说是去几十里外的县城考试,就是想出这院门,不挖个半天都费劲。

就在这时候。

远处村口挂在高杆上的大喇叭,突然“刺啦刺啦”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传来了老支书王长贵那被电流声扭曲的大嗓门。

“喂?喂!那啥……都给我听好了!”

“全村老少爷们,都给我拿着铁锹出来!清雪!给知青们开路!”

“这是娃娃们考大学的大事,谁要是敢掉链子,我饶不了他!”

“知青点的,麻溜带上准考证,到大队部集合!”

陈放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堵门的雪坨子,回头冲着屋里还在发懵的李建军等人吼了一嗓子。

“都别愣着!穿衣服,拿上准考证,准备出发!”

吼完,他裹紧大衣,领子立起来挡住风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风雪里走去。

……

到了村口那棵老榆树下,场面有点滑稽。

平时在十里八乡横着走的红星公社民兵连长赵大柱。

这会儿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缩着脖子站在风口里。

他那身棉袄上全是雪,眉毛胡子上结着白霜,一只鞋甚至跑丢了鞋带,也不敢蹲下去系,整个人都在发抖。

刘三汉背着那杆双管猎枪,正斜眼瞅着赵大柱,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的卷烟,一脸的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赵大连长吗?”

刘三汉往雪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直接砸出一个冰坑。

“这大清早的不在热被窝里搂媳妇,跑我们这穷山沟来练抗冻呢?”

“咋的,知道我们要去赶考,特意来送行的?”

赵大柱那张大黑脸被冻成了猪肝色,平日里的暴脾气这会儿是一点都不敢发作。

他一眼看见陈放身穿军大衣走过来,那双黯淡的眼珠子猛地亮了。

“陈兄弟!陈同志!救命啊!”

赵大柱大步跨过来,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哆哆嗦嗦地就要去抓陈放的胳膊。

陈放身子微微一侧,双手插在袖筒里,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双冰手。

“赵连长,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误会。”

陈放语气平淡,眼神在赵大柱那狼狈样上一扫,心里就有了底。

赵大柱抓了个空,尴尬地搓了搓手,声音都在发抖。

“陈同志,真得救命!我们公社那辆胶轮拖拉机……彻底趴窝了!”

“前桥断了,轴承碎了一地,修不好了!”

“车斗里还拉着十八个要高考的娃啊!”

陈放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昨天那场雪太邪乎,直接封了山。

红星公社那种胶轮车,没装防滑链就是个大号溜冰鞋。

更别说还拖着一车人硬冲雪窝子,断轴是迟早的事。

“那咋整?”

陈放依旧插着袖手,眼皮都没抬。

“离县城几十里地,这时候跑着去,运气好还能赶上吃晚饭。”

“赶不上啊!九点就开考了!”

赵大柱急得直跺脚,堂堂七尺汉子,眼圈红得吓人。

“那帮娃要是毁在我手里,我赵大柱以后还有脸在红星公社待吗?”

一直在旁边磕烟袋锅的老支书王长贵,这会儿慢悠悠地接了话茬。

“大柱啊,不是叔不帮你。”

“这雪你也看见了,这么深,就算是这台东方红,那也是拿油硬烧出来的路。”

“咱大队的油也不宽裕啊,那是留着开春耕地的。”

这老狐狸,是在唱红脸呢。

赵大柱是个粗人,但也听得懂话音,这是要好处呢。

但他没辙,这是求人办事。

他猛地一咬牙,拍着胸脯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只要肯出车,以后但凡前进大队有用得着我赵大柱的地方。”

“要是皱一下眉头,我是那个!”

他比划了个王八的手势,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掏兜,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钱和票。

“柴油钱我出!我这有票!还有钱!只要能把娃送到就行!”

陈放看着赵大柱手里的那些皱巴巴的油票和几张毛票,摇了摇头。

“赵连长,你这点油票,也就够给这辆铁疙瘩打个火。”

“再说,这车斗里还有我们大队的知青呢。”

“加上你们那十八个,装不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把赵大柱浇了个透心凉。

他身子猛地一晃,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在雪地上。

如果连唯一的希望都断了,那这十八个孩子的未来,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