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的四条腿同时不受控制的直挺挺抽搐。
胸腔最后鼓了一下,随即干瘪下去,没有任何起伏。
陈放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掐住雷达颈动脉出血点上方两分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这是强制压迫止血法,全靠手指上的蛮力硬生生截断血流。
“建军!针!线!洋火!”
李建军端着一个豁口搪瓷盆跌跌撞撞撞进东屋。
大半盆滚水洒在鞋面上,烫得他直咧嘴。
“陈哥,东西在这!”
他双手抖成筛糠,端着盆凑到炕沿边。
刘三汉跟着挤进来,看着满炕的暗红,急得直搓手。
“造孽啊!这血窟窿哪能缝得上?得去公社拉大夫!”
“来不及了!”
陈放夺过李建军手里的火柴盒,“刺啦”划着一根。
把那根缝被子用的大号钢针在火苗上燎得发乌。
他将粗棉线穿透针鼻,右手持针,左手依旧死掐着血管。
“帮我按死它的前腿,千万别让它动。”
李建军和吴卫国扑上炕,一人抱住雷达一条腿。
陈放左手稍微松开半分。
被压抑的血水刚要往外窜。
他右手的钢针就已经精准地刺入翻卷的皮肉中。
手腕翻转,挑线,打结。
三针连缝,硬生生把颈动脉外层的肌肉组织强行拉扯到一起,死死封住了破裂的血管口。
陈放用剪刀铰断棉线,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出血是止住了。
可雷达的状况却在急剧恶化。
那对大耳底耷拉着,双眼半睁半闭,瞳孔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
四条腿连本能的抽搐都没了,体温正顺着皮毛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