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初二的晨光,比初一更添了几分温润,透过程府的庭院,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天刚蒙蒙亮,程啸天便已起身,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魁梧霸气,眉宇间带着几分利落。他洗漱完毕,没有惊动旁人,径直往程咬金的院落走去。
程府的清晨格外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与风吹过树梢的轻响。程啸天走到程咬金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咚咚咚”的声响在清晨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这么早扰人清梦!”屋内传来程咬金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还夹杂着裴翠云模糊的低语,想来是被敲门声惊动了。
“大哥,是我,啸天。”程啸天的声音放得温和,刻意压低了几分,避免打扰屋内的裴翠云。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程咬金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袍,头发随意束着,络腮胡也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睡意。他看到门外的程啸天,又回头望了一眼屋内,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顺手带上门,压低声音道:“二弟?这才刚亮天,你怎么起这么早?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大嫂还在屋内,我进去多有不便。”程啸天微微一笑,目光示意了一下紧闭的房门,“有件事想跟大哥商议,就在门口说几句话便好。”
程咬金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也压低了声音:“瞧我这脑子,倒把这事忘了!你大嫂怀着身孕,嗜睡得很,确实不便打扰。说吧,什么事这么要紧,还得你大清早跑一趟?”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廊下,晨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程啸天看着程咬金,语气诚恳道:“大哥,是关于单二哥的事。你也知道,单二哥自从瓦岗寨以来,便一直单身。如今大唐即将建立,天下也快要太平了,咱们这些兄弟大多都已成家立业,单二哥岁数也不小了,却还孤身一人。我想着,是不是该给单二哥寻一门亲事,让他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
程咬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哎呀!二弟,你不说我倒还真忘了这事!咱们瓦岗寨的老兄弟里,单大哥和单二哥确实是岁数最大的,尤其是单二哥,这些年跟着咱们南征北战,吃了不少苦,如今总算能安定下来,是该成个家了!”他顿了顿,又凑近程啸天,小声问道,“那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我心里还真有个人选。”程啸天微微一笑,说道,“便是昨日在太极殿见到的白姑娘白素花。白姑娘也是女中豪杰,跟着秀宁大小姐一直镇守河东,性情爽朗,武艺也不差,与单二哥倒是相配。而且白姑娘如今也是孤身一人,若是能促成他们二人,倒是一段美事。”
程咬金仔细琢磨了片刻,连连点头:“好!好得很!白素花那姑娘,我也了解,性子直爽,做事利落,跟单二哥的性格倒是合拍。单二哥为人正直,重情重义,白素花也不是寻常女子,这二人若是能走到一起,真是天作之合!”他站起身,拍了拍程啸天的肩膀,“还是二弟想得周到,这事我支持你!走,咱们这就去单府,跟单二哥说说这事!”
“好!”程啸天见程咬金同意,心中也松了口气,“那咱们先洗漱整理一番,再去给娘请个安,便动身前往单府。”
兄弟二人各自回房收拾妥当,程啸天换了一身玄色劲装,更显英气;程咬金则换上了一身枣红色锦袍,重新梳理了络腮胡,恢复了往日的豪迈模样。二人一同前往程母的院落请安。
程母早已起身,正在屋内诵经。见兄弟二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你们兄弟二人今日倒是起得早,可是有什么事情?”
“娘,我们来给你请安了。”兄弟二人齐声行礼。
程啸天上前说道:“娘,我和大哥打算去单二哥府上拜访一番,有件事想跟他商议。”
程母点点头,眼中带着笑意:“雄信这孩子也是咱们的老相识了,如今长安安定,是该多走动走动。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到了单府,言语举止要得体,莫要失了礼数。”
“娘放心,我们都记着。”兄弟二人齐声应道,又陪程母说了几句家常,才起身告辞,往马棚而去。
马棚内,黑皮犀牛、玄火黑骊与大肚子蝈蝈红早已蓄势待发,见到各自主人前来,纷纷兴奋地嘶鸣。程啸天翻身上了黑皮犀牛,程咬金也跨上大肚子蝈蝈红,二人勒住缰绳,相视一笑,随即催马出了程府,往单雄信的府邸而去。
初二的长安街头,比初一更加热闹,百姓们穿着新衣,提着礼品,走亲访友,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程氏兄弟骑着坐骑,缓缓穿行在人群中,沿途百姓见到他们,纷纷驻足行礼,二人也一路颔首致意,心中满是暖意。
单雄信的府邸位于长安城西,规模不算宏大,却十分雅致。府门前的石狮子栩栩如生,朱红的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透着浓浓的年味。程氏兄弟刚到府门前,守门的下人便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咬金将军,啸天将军,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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