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从混沌中猛然醒转,意识回笼的瞬间,便觉胸口沉沉的,低头一看,夏汀兰正软趴趴地伏在自己身上,长发凌乱地贴在脖颈间,看着竟有几分脆弱。
他抬手轻轻将人扶起来,指尖刚触到她的下巴,便见一缕刺目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衣领上。
叶泽文皱了皱眉,随手扯过一旁的手绢,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替她擦去了血迹,擦完便嫌恶似的将手绢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脸上没半分表情,冷得像结了冰。
夏汀兰的意识也在这时慢慢归位,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入目便是叶泽文那张冷冽的脸,瞬间像是见了索命的厉鬼,身子猛地一缩,手脚并用地朝着沙发角落蹭去,带着难以抑制的抓狂:
“别!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叶泽文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硬,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今天,我饶你一条命,你最好记牢了。我救过你,也饶过你,但凡事再一、再二,绝没有再三。”
夏汀兰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你…… 你……”
“今天书房里发生的事,若是敢让雷霸天知道半个字,我弄死你。” 叶泽文的眼神更冷,语气里的狠戾毫不掩饰;
“下次再敢对我下手,我弄死你。若是再敢拦着我做任何事,我照样弄死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夏汀兰的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叶泽文根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不是徐耀强那种一眼就能看透、随便几句好话就能控制的富二代,也不是那些空有蛮力、脑子简单的古武者。
这个人,太邪了!
方才在无量山,她虽被镇山河震伤,意识却未完全消散,叶泽文和镇山河的对话,一字一句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听得她汗毛倒竖,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按照他们的对话,叶泽文和雷少主之间,迟早会有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那所谓的霸道与王道之争,早已在无形之中,拉开了帷幕!
无数念头在夏汀兰的脑子里横冲直撞,乱得像一团麻,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而眼前的叶泽文,更是让她看到了他最恐怖的一面 —— 原来这个男人,对女人并非都如对冬凌霜那般温柔,也并非都如对他的小秘书那般带着几分色急的玩味,他狠起来的时候,连骨头都能嚼碎。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声音沙哑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 为什么不杀我?”
叶泽文闻言,忽然嗤笑一声,转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因为我是个圣母婊,活该养着你们这帮白眼狼,一个个跳出来害我。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
夏汀兰看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崩了堤,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压抑又委屈。
哭了许久,她才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叶泽文,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你还是杀了我吧。”
叶泽文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她,满脸的莫名其妙,像是看个傻子:
“你是不是傻了?脑子被门夹了?我都说了不追究你了,你现在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别再来招惹我,这事就算翻篇了。哦对了,还有保密的事,别忘就行。”
夏汀兰却拼命地摇着头,泪水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哭得撕心裂肺:
“我…… 我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
“哪个做不到?是做不到保密,还是做不到不招惹我?” 叶泽文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是…… 是少主那边!” 夏汀兰捂着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从小就发过誓,要做少主的左膀右臂,为他赴汤蹈火,我这辈子练功、活着,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如果少主下命令,让我再回来对付你,我根本没办法拒绝!我做不到违抗他的命令!”
她放下手,低着头,眼泪顺着鼻尖不断滑落,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痛苦:
“我知道你其实没有那么坏,我也记得你救过我的命…… 我曾经恨过你,恨你为什么要救我,恨你偏偏在那个时候救下我,让我现在满心愧疚,觉得自己就是个天生的恶人,连知恩图报都做不到!”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恨的从来都不是你,我恨的是我自己!我恨我的命运,恨我这辈子都身不由己!”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到了极致,几乎是嘶吼着:
“我恨我天生下贱,只能学这种恶心的旁门左道,用身体、用术法去操控男人!我恨我自己天生媚骨,这辈子都要巧笑倩兮地周旋在各种男人圈子里,像个跳梁小丑!我觉得我自己无比肮脏,无比恶心!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洗不干净啊!我根本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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