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一开始就没打算多管闲事,心里盘算把二狗从那破地方捞出来,拍屁股走人,多一秒都不耽搁。
可谁能料到,半道上撞上那个拎不清的糊涂老爹,再加上二狗一五一十,把江都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扒得底朝天,叶泽文那点轻松的心思,瞬间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他来自的那个世界,虽说不能说绝对完美,但法治摆在那儿,明面上的规矩谁都不敢破。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那么些垃圾帮派,藏在阴沟里祸害老百姓。好在他那边正刮着反黑的狂风暴雨,那些靠着欺压普通人过活的人渣,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明目张胆作案了。
可江都这边,显然还没走到那一步。
老百姓啊,大多都跟那个糊涂老爹一个德行。没什么见识,一辈子就围着柴米油盐转,别说规划人生了,有时候连自己的手都管不住。被骗去卖苦力的,被诱去赌场输得倾家荡产的,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
有的人本来日子过得安安稳稳,老婆孩子热炕头,可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生意赔得底朝天,家里老人得了重病拿不出钱,或是被人坑了一把,转眼就跌入了深渊,成了那些坏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再也爬不起来。
那个为了赌债,差点把自己儿子卖了的糊涂老爹,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
叶泽文也知道,这些人或许愚蠢,或许愚昧,或许鲁莽又笨拙,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眼界,可他们也是人,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爱着自己的家人,也想好好过日子,也珍惜眼前的每一天。
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们被坏人欺负的理由!
叶泽文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正义感,尤其是小时候,他经常被街头混混堵着欺负,抢零花钱、揍一顿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对这些游手好闲、靠欺负弱小过日子的混混,那是打心底里厌恶,厌恶到骨子里,恨不得把这些垃圾全都清理干净!
想到这儿,叶泽文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他要搅乱江都地下这摊浑水,彻底改写这里的规则!他要收拾这些靠着暴力横行霸道、残害百姓的垃圾,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不过,具体该怎么做,他还没想好;最后能做到哪一步,他也没十足的把握。但他知道,这件事,他必须做。
他抬手挥了挥,把二狗和云子谦都打发走了。他是真的不想掺和云家的家事,更何况,他也没那个资格去掺和。
这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家长里短——两家关系好,我来当个和事佬,劝劝家里人,认下某个晚辈,回头办喜事的时候,我再去当个证婚人,凑个热闹就完事。
云家是什么?那是正统的豪门望族,人家的心思、规矩,跟普通百姓家根本不是一回事。平心而论,叶泽文自己也最讨厌别人掺和自己的家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车子缓缓启动,叶泽文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冬凌霜,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开口问道:
“怎么,看我刚才那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明知那老头是个赌徒,还偏要给钱,纯属白费功夫?”
冬凌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赌徒,说白了就是救不过来的。你今天帮了他,他今天可能还会对着你千恩万谢,哭着喊着说以后再也不赌了,可明天,指不定就拿着你给的钱,又钻进赌场里,把家底再输一遍。”
叶泽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却又带着几分固执:“你说得对,其实我也在赌。”
冬凌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地反问:
“主人,您也会赌?赌什么?”
“我赌他会为了他那个生病的儿子,真的改一改,”叶泽文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期待,却也没有完全放弃;
“赌他能收起那份贪念,好好过日子,哪怕只是为了孩子。”
“那要是输了呢?”冬凌霜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叶泽文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输了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损失几万块钱,就当是买个心安。可他呢?他输掉的,是自己的家庭,是自己的人生,还有他儿子的未来——说到底,输得最惨的,还是他自己。”
正在开车的赵小虎,耳朵一直竖得高高的,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挠了挠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叶泽文,小心翼翼地开口:
“叶总,我看您刚才脸色就不对劲,眉头皱得紧紧的,您是不是心里憋着什么事?打算要动手做点什么了?”
叶泽文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呦?小虎子,你最近倒是越来越机灵了,都会看我脸色行事了?”
赵小虎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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