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武当群山。听松居的小院,不复往日的宁静,弥漫着一丝离别的气息。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雪棠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常穿的素色劲装,一身简洁利落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莹白的肌肤。下身是同样白色的运动长裤,剪裁合体,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那一头标志性的、如瀑的银白长发,此刻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身后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飒爽英气。清冷出尘的气质依旧,却多了几分融入尘世的干练与洒脱。
紧随其后,筱筱也蹦跳着出来。
她同样换上了便于行动的便服。上身是一件干净清爽的白色衬衫,下摆束进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摆动,露出一双笔直匀称、包裹在黑色过膝袜中的小腿,脚上是一双舒适的小白鞋。长发梳成元气满满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媚的笑脸。耳垂上,那枚淡蓝色的月牙和莹白的星辰耳钉在晨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这一身打扮,让她褪去了几分在山中的随意,显得格外精致漂亮,如同都市里走出的明媚少女。
“老婆,你穿这身好帅呀!”筱筱围着雪棠转了一圈,大眼睛里满是惊艳,然后低头看看自己,又开心地转了个圈,“我呢我呢?好看吗?”
雪棠的目光落在筱筱身上,看着她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点头:“嗯,好看。”
筱筱立刻笑靥如花,习惯性地就要扑过去抱胳膊。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三位身着道袍、气质迥异的老者联袂而来。正是武当掌教清微真人,剑宗掌教玄诚真人,以及气宗掌教清玄道长。
清玄道长今天难得地换回了那身仙风道骨的青色道袍,只是脸上那副“时尚教父”的墨镜还架在鼻梁上,配上颌下的白须,形成一种奇特的混搭风。他看着两个焕然一新的丫头,眼中既有欣慰,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清微掌教走在最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平和。他手中捧着一个长约三尺余、宽约一掌、通体由深褐色雷击木制成的剑匣。剑匣造型古朴,线条流畅,表面打磨得光滑温润,隐隐可见木质本身的天然纹理。在剑匣靠近锁扣的位置,清晰地烙印着一个古朴的太极八卦图案,周围环绕着云纹——正是武当的专属印章。
“雪棠。”清微掌教声音温和,将剑匣递到雪棠面前,“此去山高水长,前路未知。这剑匣,乃以百年雷击枣木心所制,坚韧无比,可避秽安神。更重要的,是这方印信。”他指着那太极八卦印,“持此印信,在世俗行走,携带利器便有了由头。此乃我武当与官方达成的默契,可省去诸多麻烦。雪鸢剑乃神兵,当妥善收存。”
雪棠神色郑重,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剑匣,入手温凉,隐隐能感受到木质中蕴含的坚韧与一丝微弱的雷霆正气。她对着清微掌教深深一揖:“多谢掌教师伯厚赐,雪棠定不负所托。”
玄诚真人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模样。他看着雪棠,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与期许。他没什么花哨的礼物,只是上前一步,沉声道:“雪棠,剑道无涯,唯心唯诚。你之剑法,已得‘技’之极。此番下山,望你能寻得‘意’之真谛。记住,剑在手中,更在心中。前路或有荆棘,以心御剑,无物不斩。保重。”
这朴实无华却字字千钧的祝福,比任何珍宝都更让雪棠动容。她再次深深一揖:“玄诚师伯教诲,雪棠铭记于心。定不负剑道。”
最后是清玄道长。他走上前,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他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道袍袖中(其实是从西装内袋转移过来的)掏出两个鼓鼓囊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雪棠和筱筱手里。
“拿着拿着!都是爷爷亲手做的!有桂花糕、绿豆糕、芝麻糖、肉脯…还有几包清火的药茶!”清玄道长声音有些发哽,絮絮叨叨地叮嘱,“路上饿了就吃!别省着!遇到好吃的馆子就进去尝尝!别委屈了自己!筱筱丫头,看着点雪棠,别让她光顾着练剑忘了吃饭!雪棠丫头,照顾好筱筱,也…照顾好自己…”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发低沉,看着眼前这两个陪伴了他整整四年时光、早已如同亲孙女一般的丫头,心头涌上浓浓的不舍。虽然下山游历是他提出的建议,是为了雪棠更好的突破,但真到了分别这一刻,那份牵肠挂肚却怎么也压不住。
“清玄爷爷…”筱筱抱着沉甸甸的零食包,看着清玄道长微红的眼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放下包裹,扑过去紧紧抱住清玄道长的腰,小脸埋在他怀里,“爷爷别难过!我们会想你的!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雪棠也走上前,对着清玄道长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道长,保重身体。听松居,我们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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