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辽,声音沙哑却急切:“此行你们来了多少人?”
“五千西凉铁骑,三千玄甲骑,共计八千人马。”
吕布倒吸一口冷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玄甲骑——那可是林昊麾下的宝贝疙瘩,昭武军中最精锐的力量。
当年在奉高城下那一战,他是亲眼见识过玄甲骑的威力的。三千铁骑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人能挡。那时候他就想过,若是有朝一日与林昊为敌,这玄甲骑绝对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对手。
可如今,林昊竟然把这支王牌部队派来救他。
吕布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玄甲骑是林昊的心头肉,是他征战天下的底牌之一。他不可能让这支精锐自生自灭,更不可能把它们丢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战场上。
林昊把玄甲骑派来,就是向吕布传递一个信号——我不是来敷衍你的,我是真的来救你的。
“好。”吕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动容,“林昊这份情,我吕布记下了。”
张辽问道:“吕将军,如今晋阳城情况如何?”
吕布的脸色沉了下来,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不太好。守军不足四万,虽然都是并州老兵,跟着我打过不少仗,但大半带着伤。这城内药品有限,能提供的救治非常有限,很多弟兄伤口都溃烂了,却只能硬扛着。
而且缺粮缺水,城里的水井已经干了大半,剩下的几口井,打上来的水浑浊得像泥汤。
粮仓早就见了底,这半个月来,将士们每天只能喝一顿稀粥,很多人都饿得路都走不稳。若不是将士们拼死抵抗,晋阳城早就破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几分:“林昊大军何时能到?”
张辽沉吟片刻,估算了一下路程和时间,答道:“大约十天。”
“十天……”吕布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掂量。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一支粮草将尽、水源枯竭的守军来说,十天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可吕布的脸上没有犹豫。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曹性厉声喝道:“曹性!”
曹性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在!”
吕布的声音冷厉如刀,一字一顿:“去,把马棚里面的马,分成十批。每天杀一批,充当军粮。从今天开始,让众将士饿了吃马肉,渴了喝马血!无论如何,坚守晋阳十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曹性大惊失色,连忙劝道:“将军,不可啊!这些马可都是士兵们朝夕相处的伙伴,将士们把它们当兄弟一样看待,您要杀马充饥,这命令……末将怕将士们接受不了啊!”
张辽也没想到吕布会下这样的命令。他知道吕布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可杀马充饥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任何将领都不会轻易做。
马是骑兵的命根子,没有了马,骑兵就变成了步兵,战斗力大打折扣。更何况,这些马跟了将士们这么多年,人与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句命令就能割断的。
张辽上前一步,抱拳道:
“吕将军,在下以为,大可不必如此。现在情况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若到了那时再行此计也不迟。杀马之事,关乎军心,还请将军三思。”
吕布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杀马意味着什么,可他更知道,没有粮草,守军撑不过三天。他可以在城头拼死抵抗,可以用方天画戟挡住袁绍的每一次进攻,可他挡不住饥饿。
“那你说,怎么办?城里已经没粮了。将士们饿着肚子,怎么打仗?袁绍的十万大军就在城外,随时可能发动总攻。我们没有时间了。”
张辽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在下有个建议,不知将军可愿一听?”
吕布点头:“说。”
张辽道:“关于水源的事,在来之前,我等就已经在外围寻得一处溪流,并提取了足够的水源,如今就放置在城外,由华雄将军看管。”
吕布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张辽抱拳道:“吕将军此时只需派人随在下前往城外领取便可。顺便,我让将士们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药品一并交给你们。有了这批物资,城中的守军撑过十天,应该没有问题。”
吕布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没有欣喜,反而多了几分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那你们怎么办?把东西都给了我们,你们吃什么?喝什么?你们的伤员怎么办?”
张辽微微一笑,那笑容从容而笃定,仿佛早就想好了对策:“将军放心。我家主公教过一个词,叫‘以战养战’。”
吕布眉头一挑:“以战养战?”
“对。我的人马在城外,可以四处袭扰袁绍的辎重部队。袁绍十万大军,粮草辎重每日消耗巨大,后方补给线拉得很长,沿途转运的粮车络绎不绝。
只需要找准机会,打掉他几支运粮队,什么都有了。用袁绍的粮草来养我们的人,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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