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县,县衙。林昊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五原郡的地图,手指在雁门关和草原之间的广袤空白处缓缓移动。
太史慈大步踏入堂中,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抱拳道:“主公,京观已经铸好。”
林昊微微点头,并未言语。
太史慈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恳切,“主公,此处鲜卑军虽被全歼,但五原郡毕竟是前线,难保敌人不会发动第二次进攻。末将请主公退回晋阳,统领大局,不可久居险地。”
林昊摆了摆手,目光依然落在地图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此事先不急。五原郡如今有多少昭武军驻守?”
太史慈心中默算片刻,如实答道:“振武营八千,末将麾下斩马营八百余,加上昭武军,拢共约莫五万人。城防稳固,粮草弹药也还算充足,短期内应无大碍。”
林昊点头不语,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如同在叩问着什么。
一个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子义,你去把文远喊过来。”
太史慈融应声而去。不多时,张辽大步流星地走进县衙,抱拳道:“主公,你唤我。”
“文远,如今玄甲骑有多少可战之兵?”林昊开门见山。
张辽挺直了腰板,声音中满是骄傲和底气:“两千五百骑,皆可战。只要主公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征。”
“若是——我要你深入草原呢?”
张辽愣了一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昊没有回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深思熟虑已久的计划。
他转过身,看着张辽,目光中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五原郡这一战,将如今鲜卑内部的问题暴露得一览无遗。和连无能,镇不住各部落首领。
如今他们虽在猛攻雁门关,但那也是只是暂时的。一旦有人带头质疑和连的指挥,整个联盟就会分崩离析。所以,我们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们的内部产生一丝裂痕,哪怕只是一丝,他们的士气就会受到重创。”
林昊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草原深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草原诸多部落的男丁,大多都参与了这一次的战争之中,留守的人必然不多。即便有,也绝非玄甲骑这等重骑兵的对手。我要做的,就是复刻当年冠军侯霍去病的神迹,再来一次草原奇袭——直捣王庭,火烧弹汗山,让鲜卑人后院起火。”
张辽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冠军侯霍去病,封狼居胥,那是大汉武将的巅峰,每一个在边关长大的武将都曾在年少时仰望过那颗最亮的星。
他从小在并州长大,见过太多鲜卑人南下劫掠,见过太多边关百姓被掠为奴,见过太多同袍战死沙场,却从未有机会主动出击。
如今,机会来了。
张辽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铿锵有力:“主公,末将愿往!末将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林昊抬手道:“别急。此战不止你去,我也一同前去。”
张辽猛地抬起头,脸色骤然大变,声音都变了调:“主公,这万万不可!草原腹地凶险无比,万一和连闻讯回兵,主公陷入险地,末将万死难辞其咎。末将若护佑不周,那末将就是千古罪人了!”
“没有那么严重。草原地域广阔,纵使和连有心围堵,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我们的踪迹。如果他投入重兵围堵我们,雁门关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更何况,单单是玄甲骑前往草原,对和连的诱惑力可能不够,不足以让他抛弃雁门关回师救援。但如果让他得知我也在阵中呢?”
林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若他得知我林昊在草原腹地,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追,因为他知道只要我落入他的手中,那么到时候,无论是雁门关还是晋阳,昭武军只能拱手相让。”
张辽张了张嘴,发现林昊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可他心里那股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是武将,武将的职责是保护主公,而不是带主公去送死。若是主公在草原上有任何闪失,他张辽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
“主公,此事……”张辽还想再劝。
林昊的态度很强硬,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就这么定了。文远,下去准备吧。选最好的马,配最强的兵,备最足的粮。此行不许走漏任何消息,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真实目标。”
张辽站起身来,抱拳道:“诺。”随后转身大步走出县衙。
林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上面静静躺着一个支线任务——【封狼居胥】。
林昊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目光深远。封狼居胥,那是霍去病的荣耀,是大汉武将的巅峰,是每一个汉家儿郎的梦想。如今,他也有机会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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