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站在洞府门口，望着眼前这番景象，眼中满是震惊。
“这……什么情况？”
他本以为圣药只是会在洞府之内释放些灵气，却万万没想到，这番动静竟会直接引动了整座紫霄峰的天地异象。
那紫气东来、霞光流淌的景象，显然已经超出了灵物反哺的范畴，更像是某种天地法则道韵，与周遭的环境产生了共振。
而此刻，紫霄峰之外，同样有不少弟子和长老注意到了这一幕。
“紫霄峰那边……发生了什么？”
众人抬首望去，只见紫霄峰的方向已是霞光万道、灵气如潮，整座山峰在漫天灵雾之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山临世。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这是有人在突破？”
“不应该啊，纵然是突破圣人，也不至于有这种规模的异象吧？这倒更像是灵脉被激活了……可紫霄峰的地脉不是早就衰落了吗？”
“……”
道院各处的弟子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我猜，这动静是那位顾大人搞出来的吧？”
“顾长空？他不过是个道伤未愈的半圣，哪来的本事弄出这般手笔？”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紫霄峰的老人了，在道院待了那么多年，说不定藏了什么家底呢。”
“我觉得很有可能，据说有些手段可以强行激发灵脉中的潜藏灵力，让灵气短时间暴涨，只是后患极大！”
“不错，这种强行透支的代价，往往是以灵脉根基为耗，用过之后，灵脉便会加速枯竭，往后紫霄峰的灵气恐怕会比从前更加衰败。”
“若真是如此，那顾长空此举可就是饮鸩止渴了，为了复原紫霄峰的往日风光，而不惜毁了灵脉根基，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有人惊叹，有人惋惜。
总之就是众说纷纭，没有定论。
然而。
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一周过去了……
紫霄峰的异象终于是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澄澈。
但山上的灵气浓度，却并未随着异象的消失而跌落回原来的水平。
虽然已经无法与异象最盛之时那近乎凝实的灵雾相比，却依旧比道院绝大多数地方要浓郁得多。
山间的草木，也依旧保持着那份新生的苍翠。
那些曾断言紫霄峰灵气即将大幅度衰竭的弟子，在亲眼见证了这般变化之后，皆是无言以对。
……
此刻，紫霄峰山巅。
楚寒与顾长空并肩而立。
“小子。”
“这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吧？”
顾长空望着山间弥漫的灵雾，终于是忍不住说道。
“是我。”
这几天动静这么大，楚寒自然知道是瞒不过顾长空的，只好承认了下来。
见楚寒承认得这般干脆，顾长空不由挑了挑眉。
他随即双臂抱胸，瞥了楚寒一眼：“我就知道。”
“外面那些人还一个个跑来问我，是用什么手段，重新焕发了紫霄峰的灵脉潜能，我听了都替他们觉得好笑。”
“我顾长空要有这本事，早八百年就把紫霄峰搞成这般模样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所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闻言，楚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笑出来。
圣药之事，他原本是打算一直保密的，毕竟那枚莲子得来不易，一旦消息走漏，难保不会引来觊觎之人。
要知道，即便是在天穹道院之内，也并非是人人都值得信任的！
可眼下，紫霄峰的动静闹得这般大，连道院各处的弟子长老都惊动了，圣药的存在迟早会被有心人盯上。
与其到时候被人暗中窥探、节外生枝，不如先告知顾长空，至少顾长空是他能够信任的人，且身为紫霄峰外务执事，也有能力帮他遮掩此事。
更何况，那株幼苗在吞下玄霜灵髓之后，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可其内部蕴含的灵力波动，明显比此前强了一大截。
这说明玄霜灵髓的效果已经融入了圣药的根基之中，未来它成长起来之后，恐怕会比手稿中记载的寻常圣药更为惊人！
这般品阶的灵物，若无人从中周旋，单凭他自己想要完全遮掩痕迹，这恐怕绝非易事。
想到这里，楚寒斟酌了一番言语，这才解释起来。
“顾大人，此事说来话长……”
“其实，紫霄峰这几日的变化，都是圣药种子引起的。”
“你说圣药？”顾长空一惊，讶然地看向楚寒。
“不错。”
楚寒于是将此前如何得到圣药种子的过程，以及这些天费尽心力的培育，大致说了一遍。
听罢，顾长空深深地看了楚寒一眼，好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家伙，没想到你在那古墓之中，竟还有此收获！”
“而且，你还真把它培育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过，你确定那是圣药？可别是搞错了，万一只是株稍微稀罕些的灵植……”
“不会错。”楚寒语气肯定，“我按照那卷手稿上记载的方法培育了几个月，每一步都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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