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陡坡或溪流,他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通过,每一次牵动伤口,都让他冷汗直流,脸色苍白一分。
他不敢走直线,而是不断迂回绕行,利用茂密的灌木和复杂的地形隐藏行迹。
期间,他只敢在绝对安全的隐蔽处做极短暂的休息,啃些干粮,喝点清水,便继续赶路。
经过了长时间的跋涉,当他终于遥遥望见那片熟悉的茂密树林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全凭一股回到“家”的信念强撑着。
艰难地穿过桃都树幼苗布下的天然迷障(他能感觉到,这几日过去,幼苗散发的生机场域似乎又微不可察地壮大了一丝,对感知的干扰也更明显了些),那座隐蔽的洞府入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裴炎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强烈的安全感包裹着他,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剧痛。
他踉跄着进入洞府,第一时间启动了洞口那简陋却有效的警示和防护禁制。
熟悉的环境,尤其是那几株桃都树幼苗散发出的、令人心安的神异生机,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甚至来不及走到石室深处,便直接瘫坐在洞府入口附近冰凉的地面上,背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衣袍,与血污混合在一起。
稍稍缓过一口气,他立刻将神识探入须弥牍中,关切地查看灵芪貂的状态。
小家伙依旧蜷缩在角落,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白光,呼吸平稳悠长,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它体内那股因误食毒果而引发的狂暴药力似乎已经完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能量波动,似乎在滋养、改造着它的躯体。
“看来…这次的意外,虽然对它有一定的伤害,但是作为天地稀有的异兽,这种刺激反而激发了它的某种进化?”裴炎心中推测。
只要灵芪貂无事便好,它何时苏醒,只能顺其自然。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