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雾海边缘,罡风如刀。
上官弘凌空而立,衣袍猎猎,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灵光流转,将那扑面而来的暴戾妖气隔绝在外。
他面前,那道巨大的玄影金鹏虚影愈发凝实,翼展铺开近乎遮天蔽日,金钩般的利爪虚握,锐利的眼眸中跳动着冰冷的金色火焰。
“最后问一次,”玄影金鹏的声音如同金铁刮擦,直接刺入上官弘识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那只金缕猿幼崽,你交是不交?”
它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族老者,心头那股烦躁与暴怒几乎要破体而出。
在其那漫长的寿元里,它早已洞悉这些所谓人族大修的秉性——贪婪、狡诈、惯于算计。
什么“没有线索”、“拍卖会记录模糊”,统统都是托词!
无非是觊觎金缕猿幼崽身上隐藏的秘密,想拖延时间,寻机破解其中隐秘,并据为己有!
上官弘面沉如水,心中的憋屈与恼火同样在翻腾。
化元境修士的尊严,镇渊堡主事者的责任,此刻却被一头扁毛畜生指着鼻子质问。
他确曾动过探究那幼崽隐秘的心思,但是现在连那幼崽在哪里都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探其隐秘。
先不说对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但就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就不是他能忍受的。
“老夫已说得明白,”上官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呼啸的罡风,带着化元境修士特有的威严与冷硬。
“那幼崽流落拍卖会,买家隐匿,线索几近于无,我已尽力追查,并已经将那纯血后裔归还。
你若执意以此为由掀起战端,我镇渊堡,接着便是。”
“接着便是?”
玄影金鹏虚影猛地一振,周身浓稠如墨的雾气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漆黑风刃席卷四方,在坚硬的崖壁上犁出道道深痕。
它那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好一个接着便是!上官老鬼,收起你这套虚伪说辞!
别以为本王不知?你们人族,最擅长的便是巧言令色,暗中谋夺!我们王族的血脉……岂是你能染指的!”
上官弘眼神骤然锐利如剑。对方一再用王族血脉做借口来掩饰真实的目的,显然那血脉稀薄的幼崽身上,果真藏着天大的秘密。
但这般被冤枉、被胁迫的滋味,更让他心头火起。
“染指?”上官弘怒极反笑,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老夫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你要战,那便——”
话音未落,对面那庞大的金鹏虚影猛然凝实!
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仿佛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真实巨禽!
近二十丈的躯体覆盖着黑金交错的翎羽,每一片都流淌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边缘锋锐如神兵。
巨大的双翼展开,阴影几乎笼罩了半片崖壁,狂风因它而生,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那对金色的瞳孔,此刻已完全锁定了上官弘。
恐怖的八阶妖王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实质的海啸,冲击着上官弘周身的护体灵光,发出“嗤嗤”的摩擦声响。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下方翻涌的雾海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向下凹陷。
上官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一言不合,便要真身动手。
身为镇渊堡在此地的最高战力之一,他若后退半步,身后巨崖防线士气必将受挫。
“好,好得很。”上官弘的声音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但这平静之下,是令人心悸的森寒。
他不再多言,右手在身前虚空一划。
一道柔和的白色流光自他袖中蜿蜒而出,初始如丝,瞬息间便化作一柄长约三尺的物件落入他掌中。
竟然是一柄拂尘。
拂尘柄非金非玉,呈古朴的暗褐色,上面天然生有云雷纹路,隐隐有晦涩的灵光流转。
拂尘尾部则是由不知名的银白色丝线捻合而成,根根晶莹剔透,柔韧无比,看似轻若无物,但在拂尘出现的刹那,上官弘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先前是如山岳般的厚重,此刻却多了几分飘渺莫测的仙灵之气。
那拂尘尾丝无风自动,轻轻摇曳间,周围狂暴的妖气风压竟被无声无息地抚平、荡开。
一股同样浩瀚,却更为精纯磅礴的灵压,自那看似不起眼的拂尘上弥漫开来,与玄影金鹏的妖王威压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丝毫不弱!
“老鬼的本命源器……”玄影金鹏眼中金焰一跳,认出了那拂尘的底细。
这柄拂尘可是威名远扬,在数次的兽潮大战中,此源器可是收割了不少高阶异兽的性命!
玄影金鹏心中那最后一丝迟疑也被暴戾取代。
对方连本命源器都亮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退让的样子?
分明是早有准备,丝毫没有归还那只金缕猿幼崽的打算!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族为敌了!”玄影金鹏厉啸,不再犹豫,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窜!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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