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依偎在李枕怀中,薄如蝉翼的纱衣被水汽浸透,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
她微微仰首,美眸半阖,眼波如丝地看着他,朱唇轻启间带着几分慵懒撩人的调子:
“郎君,腊暮晦夕,乃是岁末之终,旧岁将除、新岁未至之时。”
“按礼制,当通宵候旦,洁心以待元日,迎祀先祖,以示对先人神灵之敬畏。”
“你倒好,召集舞姬、岁暮纵欲,荒怠岁时——”
褒姒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李枕的胸膛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若是传了出去,你可曾想过你的那些子孙,会如何看你。”
李枕闻言,哈哈大笑。
大手顺着她的腰肢滑落,在那浑圆丰腴的臀上捏了一把。
“我便是这桐安李氏的第一代先祖。”
“你让我洁心以待、迎祀先祖——”
“你要我洁心迎我自己,还是要我洁心迎我的那些儿子、孙子们。”
“就算我愿意洁心去迎,他们的牌位受得起吗。”
褒姒被捏的身子发软,往他怀里靠了靠。
李枕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况且,礼制所禁的,是那些需要恪守本分的李氏子弟。”
“我作为桐安李氏大宗,全族最高尊长,礼制对我的限制,也只有两条。”
“一是不可让舞姬入宗庙区域,庙域肃穆,严禁靡乐。”
“二是不可动用祭祀专用的礼器,拿来作乐消遣。”
“可不需要我什么洁心以引先祖。”
李枕这话说的也没错。
礼制上,对大宗的最高尊长,在腊暮晦夕上,没多少限制。
哪怕不是李枕,哪怕只是桐安现在最高的宗老,也只需要遵守上面的两条就行了。
一族之主,自家内寝私院不受公堂管束。
只要区分开‘宗族公堂奏乐’和‘私宅彻夜歌舞’就行了。
公堂合宴的乐舞:宗族集体礼仪伴奏,乐曲多庄重雅乐,时长有限,宴罢即止,属于礼的一部分。
私宅通宵舞乐:属于大宗私下的休闲消遣,可用郑地柔婉新声,不受雅乐约束,是大宗尊长独有的特权,旁人无权非议。
因为大宗尊长岁暮自寻宽慰,合乎人情。
只有宗族子弟纵情声色才会被指责。
腊暮核心是除秽、敬祖、思亲,子弟当收敛心性。
礼制对宗族子弟有硬性约束,不能私自关起门通宵歌舞放纵。
宗族子弟若私宅彻夜靡舞欢歌,会被家宰记录。
视作轻慢岁时、心性轻薄,来年元日谒祖时会被大宗训诫。
宗族子弟想要观赏乐舞,只能在全族公堂集体宴饮时短暂观赏,不可私宅通宵作乐。
褒姒怔了怔,旋即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美眸中波光流转:
“我倒是忘了,桐安李氏的那些列祖列宗,还真没有需要你敬的。”
李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褒姒的丰臀,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是啊,你只需要放开了取悦我就可以了。”
“想好怎么取悦我了吗?”
褒姒闻言,那一双勾人心魄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唇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双臂,柔软的纱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手臂。
双手轻轻攀上李枕的脖颈,微微仰首,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取悦男人......那不是有嘴就可以吗......”
她说着,踮起脚尖,温热的朱唇贴上李枕的颈侧,舌尖轻轻一卷,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一点一点向下滑去——
锁骨、胸膛......
在温热泉水的波纹中,那曼妙的身姿顺势沉下,整个人没入水中......
与此同时,一具温软的身子从身后贴了上来。
姜涟不知何时已涉水而至,她身上的素白深衣早已褪去。
只余一件薄薄的肚兜,被池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从背后环住李枕的腰肢,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之上。
柔软的红唇印在了李枕的脊背上,一点一点地向下而去......
前有温香软玉,后有娇柔攀附。
一时之间,池水激荡,浪花四溅。
乐声愈发急促,玉石平台上的舞姬们,似在迎合着这殿中独有的狂欢。
直至夜色深沉,云雨巫山,几度癫狂......
......
翌日。
飞霜殿。
殿外寒风凛冽,天色尚未破晓,只透着一种深沉的墨蓝色。
寝宫内,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
厚重的锦帐垂落,将冬日晨曦挡在帐外,只漏进来一线极淡的青灰色天光。
宽敞的榻上,锦被凌乱,纱幔低垂。
李枕侧卧于榻上,一只手臂搭在褒姒的腰肢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褒姒蜷缩在他怀中,一头青丝散落于枕上,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莲。
姜涟躺在李枕另一侧,睡得正沉。
褒姒缓缓睁开眼眸,慵懒地舒展了一下酸软的身子,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看了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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