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裹挟着风雪,径直走进屋内。
亚瑟大嗓门先响了起来:“哦谢特!还真赶上晚饭了!芬恩,你这家伙又猜对了!”
哪是什么猜得准。一行人乘私人游轮沿烙铁湖直达独骡农庄的食品加工厂,下船时,厂里早已备好了一队汽车。可芬恩看了眼天色,断定这年月的汽车根本扛不住暴风雪,当机立断:全部换乘马车。
同行的不止芬恩、亚瑟、约翰,以及亚历山大?弗莱明与夫人萨拉?马里恩?麦克尔罗伊,芬恩甚至把船长和整船水手都一并带了回来。
他们从独骡农庄乘马车跨过巴德横渡大桥,抵达平脖子车站时,专列早已恭候多时。乘火车到马掌望台附近后,再换乘专列上备好的马匹,一路直奔庄园。
彻头彻尾的特权阶级,连一步路都没让他们多走。
屋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安静下来。
暖黄的灯光洒在芬恩身上,融化了发梢与肩头的雪粒。他随手拍掉大衣上的风雪,目光先落在邦尼脸上,轻轻一笑。
不等众人开口,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客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间大厅:
“抱歉,来晚了几步,应该没错过圣诞晚餐吧。”
“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指向身旁拘谨却动容的中年夫妇:
“亚历山大?弗莱明医生,以及他的夫人,萨拉。”
顿了半秒,芬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屏息的分量:
“这位医生的研究,将来能救下数以百万、甚至千万的人。”
邦尼怔怔地望着他,眼眶一瞬间就热了。
从满心失落,到狂喜涌来,只在这一瞬。
她有太多话想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轻声嗔怪:
“…… 你还知道回来。”
伊登脸上的窃喜瞬间僵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