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
“霸天叔！”
几道惊呼从不同方向传来，那些黑耀军彻底乱了阵脚，有人冲向王霸天试图扶他起身，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也有人眼中闪过杀意，握紧兵器想要冲上来，但被同伴死死拉住了。
王霸天靠在断裂的树干上，喘息粗重如风箱。
他抬头看向赵小龙，那双虎目中的精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嘴角的血顺着胡须往下淌，滴在破碎的衣襟上，洇开成深色的痕迹。
赵小龙提着剑走向他！
每一步踏出，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轻颤，他的影子在火光中拉得很长，从那些黑耀军面前经过时，没有人敢挡他的路，他们只是低着头，攥紧兵器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却没有一个人拔剑。
王霸天望着走近的赵小龙，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咕噜声，低沉而沙哑：“好啊...好啊...龙阳真人的眼光不错，选了你这么个杀伐果断的狠人...”
赵小龙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剑尖指地，垂眸看着这个狼狈的族老。
“但我问你，”王霸天的笑声突然停了，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你杀了我，内龙家就太平了吗？四大供奉的后人，可不止我王家一个，你今日灭了王家的气焰，明日呢？后日呢？你一人之力，能把所有不服的都杀光？”
赵小龙沉默了。
风从山谷外吹进来，卷着烧焦的茅草灰烬在他和这个老族之间飘过，两人四目相对，默立无言。
“我可没说过要杀你。”赵小龙最终开口，声音平静。
王霸天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