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钩吻。”洛序放下碗,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侍女,“虽然量不大,但这东西对心脏有极强的抑制作用。七公主本来就有先天心疾,这一口下去,就是要引发她的心脏骤停,伪造成病发身亡的假象。”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东方未曦猛地站起来,看着洛序。
“你有把握?”
“九成。”洛序从箱子里找出一瓶的高浓度葡萄糖酸钙和阿托品注射液,“现在洗胃已经来不及了,毒素已经入血。只能静脉注射解毒,再配合心肺复苏。”
他看向东方未曦,眼神坚定。
“大人,想救她,就得听额的。这法子有点……惊世骇俗,你得帮额挡着点外人。”
东方未曦只犹豫了一秒,便点了点头。
“好。所有人退下!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她一声令下,那些侍女虽然惊慌,但也不敢违抗国医的命令,纷纷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洛序不再伪装,他迅速卷起袖子,抓起兀颜朵纤细的手臂,用一根橡胶管扎住她的上臂,寻找静脉。
“大人,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动。”
随着针头刺入血管,药液缓缓推进。洛序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简易的呼吸气囊,扣在兀颜朵的口鼻上,有节奏地按压着。
“这是在做什么?”东方未曦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奇怪器具,眼中满是震惊。
“把她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洛序一边操作,一边观察着兀颜朵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原本脸色惨白的兀颜朵,胸口突然剧烈起伏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呃……”
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只是此刻,这泉水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只小猫。
洛序松了口气,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公主殿下,您刚才睡了一觉。不过这一觉睡得有点沉,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兀颜朵转动眼珠,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东方未曦,又看了看这个正抓着自己手臂的陌生年轻男子。她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尖叫或者缩回手,反而很快镇定了下来。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皇家素养,让她迅速判断出了现在的局势。
“是国医救了我?”她看着东方未曦,眼中带着感激。
“是这位乔先生。”东方未曦指了指洛序,“若非他识破了粥里的玄机,又用了……奇术,公主恐怕已经……”
“粥里的玄机?”
兀颜朵的目光落在那碗还放在桌上的燕窝粥上,眼底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寒意和悲凉。
“原来如此……大哥终究还是容不下我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凄美得让人心疼。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洛序按住了。
“殿下别动,毒虽然解了,但身子还虚着呢。”洛序帮她掖好被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既然知道是谁下的手,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继续装病?还是……”
兀颜朵看着洛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
“先生既然能救我,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大夫吧?”
她指了指洛序放在一旁的那些奇怪器具。
“大虞的医术,我读过不少。可从未见过这种……管子和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先生问我打算怎么办?我也想问先生,您既然救了我,是不是意味着……您愿意站在我这边?”
这小丫头,反应够快的啊!
洛序心中暗赞。这哪里是什么柔弱公主,分明就是个小人精。
他看了一眼东方未曦,见对方微微颔首,便不再遮掩。
“草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投资。我看殿下这支‘潜力股’虽然现在跌停了,但未来还有翻红的机会。所以……”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如果殿下想活下去,甚至想让那位三王子坐上那个位置。草民这里,倒是有几剂‘猛药’,不知殿下敢不敢试?”
兀颜朵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名为野心。
“只要能保住父汗的心血,不让王庭毁在那个莽夫手里。别说是猛药,就是毒药,我也敢吞!”
邀月宫内殿的窗棂半掩,几缕阳光斜斜地洒在紫檀木的地板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洛序坐在那张绣墩上,手里拿着一根从案头笔筒里顺来的狼毫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勾勾画画。他的动作随意而潇洒,完全没有面对皇室成员时的拘谨,反而像是个正在给学徒讲课的老师傅。
“殿下,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本钱’和‘利钱’。”洛序用笔杆指了指纸上画的一个简陋的圆圈,“现在大王子手里握着的‘本钱’是苍狼铁骑,是那些只会杀人放火的武夫。他的‘利钱’就是抢来的牛羊和女人。这种买卖,看着红火,其实是无本之木,抢一次少一次,还得防着别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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