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把抓起步话机,对着炮兵营长周德胜吼道。
“周德胜!你他娘的别光盯着城墙打,给老子把炮口抬高,往城里延伸!“
”那个什么正金银行,还有那个挂着膏药旗的大戏楼,都给我炸了!”
“只要是鬼子扎堆的地方,都别给老子放过!”
“记住了,别把炮弹打到一个坑里!给老子散开了打!“
”要让鬼子觉得咱们到处都是炮,到处都是人,让他们闭上眼睛都是炮弹的呼啸声!”
“是!团长!”
周德胜兴奋地嘶吼着应道。
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保定城内的日军彻底乱套。
他们根本不跟你玩步兵冲锋,直接就在五公里外,用你够不着的重炮一下一下地砸你!
152毫米的重炮炮弹,每一发落下来,都能把一整栋楼从地基上掀起来。
这种纯粹的力量碾压,带来的心理威慑力,比实际杀伤力还要恐怖一万倍!
桑木崇明躲在冰冷的地下掩体里,听着头顶连绵的爆炸声和大地剧烈的震颤,脸色灰白如纸。
“发报!立刻给北平发报!给冈村宁次司令官发最高等级的紧急电报!”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就说八路军主力集团军!“
”集结了数百门重炮,正在对保定发动毁灭性打击!“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紧急增援!”
“如果不增援,保定……恐怕坚持不到明天早上了!”
……
北平,华北方面军临时总司令部。
冈村宁次正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
那个隐藏在太行山深处的“林川”,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落子,招招致命。
“司令官阁下!保定急电!”
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跑进来。
冈村宁次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更加阴沉。
“数百门重炮?150毫米口径?”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怀疑光芒。
“支那军队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强大的炮兵?而且,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小小的保定?”
“这会不会是林川那个魔鬼的又一个诡计?围点打援?”
作为一名老谋深算的战术家,他本能地嗅到一丝浓重的阴谋味道。
“可是,司令官阁下,”旁边的参谋长小声提醒道。
“如果……如果是真的呢?保定一旦失守,整个平汉线就被彻底切断,我们在华北的防御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冈村宁次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敲击着。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救,有九成的可能会中埋伏。
不救,保定必丢,110师团必死,他这个新任司令官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窗外,隐约传来高空引擎的轰鸣。
那是他的“天眼”侦察机正在起飞。
“命令航空兵,立刻飞往保定上空,不惜一切代价确认敌情!”
冈村宁次咬着牙下令。
“我要知道,那里到底有多少八路军,有多少大炮!他们的炮兵阵地具体位置!”
“另外……”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狠厉,终于做出了决定。
“命令驻守石家庄的第26师团,驻守沧州的独立混成第8旅团,立刻集结,组成左右两翼增援部队,向保定方向靠拢!”
“但要告诉他们,保持队形,不要冒进,随时准备应对伏击!这可能是一场陷阱!”
“哈伊!”
冈村宁次转过身,死死盯着地图上保定西南的那片丘陵山区,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
“林川,我知道你在那里等着我。”
“你以为你设下了陷阱,但你不知道,猎人,也常常会成为猎物。“
”你的重炮很厉害,但它们需要庞大的后勤。“
”只要我能找到你的炮兵阵地和补给线,你就是‘神’,也会流血!”
“不管你们是不是在演戏,既然你们敢把脑袋伸出来,我就要把这颗脑袋给彻底砍下来!”
与此同时,保定城外。
李云龙看着天空中出现的一个小黑点——日军的侦察机,不但没有命令隐蔽,反而嚣张地跳上卡车车顶,脱下帽子朝着天空使劲挥舞。
“来啊!小鬼子!看清楚点!让你爷爷的大炮给你照个相!”
“回去告诉你家司令,就说爷爷李云龙在此,带了十万大军,明天就踏平保定!”
他跳下车,抓起步话机。
“命令防空营!把那几门宝贝疙瘩88炮给我亮出来!“
”不用打下来,给它来个三发急促射,把它给老子吓跑就行!“
”让它回去报信,就说李云龙的防空炮阵地已经饥渴难耐了!”
“轰!轰!轰!”
三发88毫米高射炮弹呼啸着升空,在近万米的高空炸开三朵比墨还黑的烟云,其中一朵距离那架侦察机不足百米!
那是出发前,李云龙特意找林川特批的三门88炮,美名其曰补充高空防空火力。
那架日军侦察机吓得机翼猛地一抖,差点失速,飞行员魂飞魄散,立刻拉高,仓皇逃窜。
赵刚在旁边看着李云龙这副嚣张到没边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也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这出戏,算是唱到高潮了。
饵已撒下,鱼也已经惊动。
接下来,就看保定西南方,丁伟那张无声无息的大网,怎么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