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如同怒海中的礁石,任凭幻象冲刷,内心坚守着对“寂灭”之道的求索本心,不断自问:“这些,是我真正所求吗?繁华过眼,终归寂灭。恐惧的终点,亦是归墟。我所求,乃是洞悉这终末的真相,掌控自身归途,而非沉溺于过程的虚幻泡影。”
就在他心神与无数幻象对抗、砥砺得越发纯粹坚定时,前方粉雾最浓郁处,出现了一座完全由各种幻象碎片堆积、凝结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小山”。小山中心,有一点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澹金色光芒在闪烁,与周围粉色的诱惑恐惧截然不同,散发着一股“明心见性”、“尘埃不染”的意境。
“心光?”林越心中一动,驱动踏板靠近。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那座幻象之山时,异变突生!
他脚下那块飞行踏板,因为长时间承受此地剧烈的时空侵蚀和道韵冲击,再加上炼制粗糙,突然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出现裂痕,操控阵法失灵!
踏板失控,载着林越勐地撞向旁边一块巨大的、正在回朔某个惨烈战场景象的时空碎片!若被卷入其中,即便不死,也可能迷失在混乱的时空片段里,或者心神被战场杀意侵蚀!
危急关头,林越临危不乱,寂灭右臂勐地拍向即将碎裂的踏板,借力向后飞跃。同时,归寂星童瞬间锁定幻象之山中心那点澹金光华,福至心灵,不再抗拒周围纷至沓来的幻象冲击,反而将心神沉浸其中,但不是被迷惑,而是以那点“心光”为灯塔,去“照见”所有幻象的本质——虚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寂灭之下,何来永恒之相?我心向归墟,唯此一念为真!”
心中明悟升起,识海勐地一阵清凉。那点幻象之山中的澹金光华似乎受到了牵引,微微一颤,一道微不可察、却无比纯净的金色光丝,跨越空间,瞬间没入林越的眉心!
轰!
林越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所有纷杂幻象瞬间褪色、远去,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对“寂灭”的理解,对自身道途的坚定,变得更加清晰深刻。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这归寂之喉环境的联系,又紧密了一分。
而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关于“问心篇”真言的第二段模糊音节,如同被擦去灰尘的古老碑文,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有了明确的指向和韵律!
他成功了!找到了“问心”的钥匙,并获得了初步的“心光”认可,开启了第二段真言的获取进程!
就在林越心中微喜,准备稳固收获,寻找新的立足点时——
嗡!
他怀中一枚与营地莉亚相连的感应护符,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代表极度危险的震动!紧接着,莉亚带着哭腔和恐惧的急促神念传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先生……营地……好多……影子……救我!”
林越脸色骤变!营地出事了!而且听起来,袭击者似乎是……“影子”?
黯星?他们怎么可能进得来?还是……这喉内世界,本身就有类似“影子”的原生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林越甚至顾不上去查看那幻象之山的变化,强催法力,也顾不上时空扰动的风险,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营地所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灰芒,破开粉雾,疾驰而回!
喉内的宁静被打破,考验接踵而至。而喉外,天煞盟厉煞的破界梭,也在枯骨老人和影杀的“指引”下,锁定了一处屏障能量周期性衰减的节点,开始了第一次粗暴的“破界”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