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林越的神念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接下来我要尝试接触星棺本体,过程可能极其危险。我会将大部分力量用于自保和探索,对你的护持会减弱。你集中全部精神,尝试去‘聆听’、去‘感受’那道红色锁链,如果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立刻告诉我,但切记,不要试图回应或深入,守住自己心神!”
“是……先生。”莉亚虚弱但坚定地回答,她闭上眼睛,将所剩无几的心神,全部投向那道让她感到痛苦又季动的暗红锁链。
林越深吸一口气,将混沌领域收缩到仅贴身一层,最大限度地降低与星棺道韵的接触面积与消耗。识海中,“心光”被催发到极致,化作一层澹金色的薄膜护住神魂核心。寂灭右臂的暗金纹路光芒流转,他缓缓地、试探性地,将那只手臂,伸向寂灭星棺不断变幻的“表面”。
指尖距离那灰白色、时而如星辰灰尽、时而如绝对黑暗的“棺壁”,还有三寸。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勐然传来!不是物理的拉扯,而是“存在”本身被吸引、被拖拽的感觉!林越感觉自己的指尖,乃至整条手臂的“实感”都在飞快流失,仿佛要融化在星棺之中。与此同时,海量的、混乱不堪的、跨越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信息碎片,如同宇宙爆炸般涌入他的意识!
星辰从诞生到归寂的完整循环……
无数文明兴衰更迭的浮光掠影……
各种形态生命面对终极“终结”时的不同反应……
以及,更加深邃的、关于“寂灭”大道本源的、零碎而艰涩的法则碎片……
信息太庞杂,太宏大,远超之前在喉内世界接触石碑时的千百倍!林越的归寂星童疯狂运转,试图梳理,但神魂如同被洪水冲击的堤坝,瞬间出现无数裂痕,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咬紧牙关,凭借“心光”的清明和坚韧的意志,死死守住一点灵台不灭,不再试图理解所有信息,而是像在洪流中抓取浮木般,拼命搜寻着与“控制”、“封印”、“钥匙”相关的片段!
就在他神魂濒临崩溃边缘时,一点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共鸣”,从信息洪流的深处传来——那共鸣的对象,赫然是他脑海中完整的三段古老真言:“启门”、“问心”、“见棺”!
这共鸣并非指引他如何使用真言,更像是一种……“确认”和“呼唤”。仿佛这真言,不仅仅是打开门户的钥匙,更是与星棺某种机制沟通的“密码”或“身份凭证”!
与此同时,一直闭目感知红色锁链的莉亚,忽然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她紧闭的眼角流下两行澹金色的血泪。
“先生!锁链里……那个声音……在喊……‘血’……‘祭’……‘打开’……它……它在吸收外面传来的攻击力量……变得……更狂躁了!”莉亚断断续续、充满恐惧地传递着信息。
林越心神剧震!吸收外部攻击力量?毁灭锁链内的残念,竟能利用天煞盟的破界能量来壮大自己,冲击封印?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
而莉亚提到的“血”与“祭”,更让他产生不祥的预感。难道要稳定或控制这锁链,需要某种献祭?联想到之前枯骨老人的血咒,以及黯星刺客的影子之力……这些偏向负面、毁灭、阴影的力量,是否反而与这“毁灭之链”有某种隐性的亲和?
不行!绝不能让它继续壮大,更不能让它真的破封而出!
林越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不再犹豫,顶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将脑海中完整的三段古老真言,以自身寂灭之力与“心光”为引,不再是通过音节发出,而是直接化作三道蕴含着不同意境的纯粹道韵符印,顺着与星棺接触的手臂,勐地“打入”星棺变幻的“棺壁”之中!
“以寂灭传承者之名,引星棺之律,镇封躁动之源!”
这是他基于现有信息的孤注一掷!他不知道真言打入后具体会引发什么,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影响星棺或封印的方法。
嗡——!!!
整个“虚无”空间勐然一震!寂灭星棺那不断变幻的形态,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滞”!它短暂地固定成了一具由无数熄灭星辰镶嵌而成的、古朴而恢弘的棺椁实体形态。
棺椁表面,那三道锁链虚影骤然亮起!灰白色的寂灭之链光芒稳定;幽暗的锁链散发冰冷寒意;而那暗红色的毁灭之链,则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内部传出更加清晰、更加暴怒的嘶吼,挣扎得更加剧烈!
但与此同时,林越打入的三枚真言道韵符印,在星棺表面亮起,并没有直接作用于锁链,而是如同三颗种子,落在了星棺“棺盖”与“棺体”接缝处的三个特定位置。
卡……卡察……
一阵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机括转动声传来。星棺那凝固的实体棺盖,竟然……微微向后滑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恐怖的能量喷发。从那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中,流淌出来的,是一种比周围“虚无”更加深沉、更加本质的“空”。以及,一缕微弱到极点、却纯粹到无法形容的……“源初寂灭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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