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数百道目光,提高了些许声调:“云岭,是大家的云岭。这个项目,更是大家共同的项目。往后的日子里,有任何想法,任何困难,任何建议,我沈婉悠的大门,随时为大家敞开。咱们一起商量,一起出力,一起把咱们云岭,建设得更好!”
掌声、叫好声、夹杂着老人们激动的哽咽声,在山谷间汇成一股暖流,久久不散。
沈婉悠走下简易的木台,立刻被热情的村民围住。七嘴八舌的问候、感谢、期许涌来,她耐心地一一回应,嘴角始终噙着笑意,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
颈间那枚莲花玉佩,被初升的朝阳映照,泛起一层温润莹澈的柔光,触手生温。
她抬手,轻轻握住它。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流入心田。
开工了。
路,会通的。
人,会回来的。
家,会越来越好的。
她深信。
流云谷,午后阳光慵懒。
上官子墨搬了把藤椅坐在院门口的树荫下,手里捧着一碗尚有余温的汤药,小口啜饮。他的脸色比前几日明显好转,虽仍显清减,但已不再是病态的苍白,眼里的神采也恢复了七八分。
楚承泽蹲在一旁,用那只好手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拉些不成形的图案。
“子墨哥,”他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向往,“你啥时候能再弄出那种……唰一下,天都变色的大动静?”
上官子墨斜睨他一眼:“怎么?看上瘾了?想学?”
“那倒不是,”楚承泽挠挠头,咧嘴一笑,“就是觉得……特威风!那天那光柱,好家伙,隔老远都能看见,地动山摇的。我要是也能有这么一手,多带劲。”
上官子墨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威风?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把自己那点家底连同小命一块儿赔进去?”
楚承泽眨巴眨巴眼,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才更显本事啊!险中求胜,方显英雄本色嘛!”
上官子墨被他这清奇的逻辑噎得无言以对,索性不再理他,低头专心对付碗里那黑乎乎的药汁。
恰在此时,谢惟铭的身影从院外林间快步走出,面色比平日肃然许多,径直朝着赵珺尧所在的主屋行去。
上官子墨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心头那丝隐隐的不安,悄然蔓生。
不多时,赵珺尧从屋内步出,谢惟铭与不知何时现身的姬霆安静立其后。赵珺尧神色依旧沉静如水,但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凝着更重的墨色。
“子墨。”他唤道。
上官子墨放下药碗,起身:“主上。”
“暗影隼的踪迹,出现在流云谷东北方向约百里外。”赵珺尧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他们袭击了一支途经的人族商队,携走数名活口,余者皆殁。”
上官子墨的眼神倏然锐利如刀锋。
“需往一探。”赵珺尧道,“你伤势……”
“已无大碍。”上官子墨断然道,随即补充,“若真是暗影隼,或许……正需用上我那些‘小玩意’。”
赵珺尧注视着他,沉默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内里,衡量着他话语中的决心与身体真实的状况。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善。一个时辰后,动身。”
“是!”
上官子墨转身,步履虽仍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向自己存放物件的侧屋。背影挺直,再无半分病弱之态。
楚承泽蹲在原地,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愣了愣,忽然觉得,这个总爱呛人、看着不太靠谱的子墨哥,关键时刻,竟有着磐石般的可靠。
他拍拍膝盖站起身,也朝着自己与兄长同住的屋子走去。
哥哥说要成为有用的人。
那么,至少,先把行装收拾利落。
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后,五人小队从流云谷圣地东北侧的隐蔽出口悄然出发。
说是小队,其实只五人——赵珺尧、上官子墨、谢惟铭、姬霆安,以及主动请缨的木灵族青岗。青岗的理由很充分:他对东北方向百里内的地形了如指掌,且暗影隼之事,木灵族于情于理都不能置身事外。赵珺尧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坚毅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上官子墨走在队伍中段,面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脚步已稳。腰间多了个鼓囊囊的皮袋——那是东方清辰“恩准”他携带的“安全物资”,里面只有几种被认为“相对温和、不易反噬”的基础毒剂,以及几个用于采集样本的空瓶。出发前,东方清辰将他拉到一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了三句话:
“量力而行,莫要逞强。活着回来见我。”
上官子墨当时只是含糊地应了两声,可转身走出灵沁居院落时,那背影却挺得笔直,脚步也比平日轻快些许。楚承泽蹲在院门口目送,嘴里小声嘀咕:“啧,子墨哥这走路的架势,怎么瞧着有点……孔雀开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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