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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在宅邸中兴奋异常。

这些年,他虽富甲一方,但始终有一桩心事——身为商贾,纵有万贯家财,在世人眼中仍是“末流”。清廷虽曾赏他虚衔,却从未真正重用。如今太平帝国初立,皇帝竟亲自召见,这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这也是一场豪赌。新朝初立,前途未卜。若押错了宝,半生心血可能付诸东流。

“老爷,这信……”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胡雪岩转过身,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备车,我要进京。”

“老爷三思啊!

”管家急道,

“如今时局未定,此去吉凶难料。不如先观望些时日……”

“不必多言。”

胡雪岩决然道,

“曾涤生与我虽只有数面之缘,但其人品贵重,绝不会害我。他既在信中言明皇帝知我旧事仍愿召见,可见诚意。此等机遇,若错过必悔终生。”

他顿了顿,又道:

“传话各分号,我进京期间,生意照常,重大决策可飞鸽传书。另外,准备一份厚礼——将库里那尊玉观音带上,再备上等湖丝二十匹、龙井茶五十斤、宣纸百刀。”

“老爷,这是要……”

“既是觐见天子,岂能空手?”

胡雪岩微微一笑,

“再者,听说这位太平皇帝重视实务,不喜虚礼。我带上这些江南特产,既表诚意,又不显谄媚。”

管家佩服道:

“老爷思虑周详。”

……

而此时的陈小花正化名“陈三娘”,以江宁布商遗孀的身份,在胡雪岩的“阜康钱庄”对面租下一间小铺面,卖些针线杂货,暗中观察。

一日午后,钱庄门前忽然喧哗起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抱着个破布包袱,在台阶前哭喊:

“胡老爷!胡老爷救命啊!”

钱庄伙计出来驱赶:

“去去去!胡老爷也是你能见的?要讨饭去别处!”

老农跪地磕头,额头都见了血:

“我不是讨饭!我是余杭种桑的沈老四,去年钱庄借我二十两银子买桑苗,说好秋后还二十五两。可今年蚕瘟,桑叶卖不掉,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求胡老爷宽限些时日,我卖了房子也一定还上!”

伙计冷笑:

“借钱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就拿地契来抵!”

正拉扯间,一辆青布小轿在钱庄门前停下。轿帘掀开,胡雪岩走了出来。他今日穿着朴素的靛蓝长衫,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伙计忙上前禀报。胡雪岩听完,走到老农面前,蹲下身问:

“你是余杭沈家村的?去年借的可是‘春耕贷’?”

老农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胡雪岩接过借据看了看,沉默片刻,忽然将借据一撕两半!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老农呆呆地看着纸片飘落,结结巴巴:

“胡、胡老爷,这……”

胡雪岩扶他起来,温言道:

“沈老哥,这钱不用还了。去年余杭大水,我知道你们不容易。这‘春耕贷’本就是为了帮农户度难关,既然遇到天灾,岂有逼债之理?”

他转身对伙计说:

“记下,沈老四这笔账销了。另外,从我的账上支十两银子,给沈老哥做回家的盘缠,再带两斗米去。”

伙计迟疑:

“东家,这……不合规矩啊。要是人人都来这么一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胡雪岩正色道,

“咱们开钱庄的,不能只盯着利钱。农户是根本,他们倒了,谁种粮?谁养蚕?钱庄的生意又从何而来?”

他拍拍老农的肩膀:

“沈老哥,回去好生过日子。若明年还想种桑,再来找我,利息照旧。”

老农扑通又跪下了,嚎啕大哭:

“胡老爷……您是大善人啊!我……我给您立长生牌位!”

胡雪岩连忙搀起,苦笑摇头:

“使不得使不得。快回去吧,家里人还等着呢。”

这一幕,被对面铺子里的陈小花看得清清楚楚。她身边扮作丫鬟的黑鸦队员低声说:

“头儿,这胡雪岩倒是仁义。”

陈小花没说话,继续观察。

只见胡雪岩进了钱庄,不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拿了个小本子,在街角茶摊坐下,与几个茶客闲聊。聊的都是今年粮价、蚕丝行情、哪条河该疏浚了、哪个村的桥坏了。

茶客中有一个老秀才,叹息道:

“胡先生,你说这世道,朝廷换来换去,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如今这天下,也不知是福是祸。”

胡雪岩抿了口茶,缓缓道:

“王老先生,我胡某是个生意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能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的朝廷,就是好朝廷;能让商人安心做生意、匠人安心做手艺的皇帝,就是好皇帝。”

他顿了顿,

“如今皇帝在江南减赋税、修水利、办新学,还从西洋引进机器,开工厂,这些都是百姓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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