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苏弥猛然睁开眼,右手如同烙铁般滚烫,她不是攻击,而是将这只紧贴箱子的手,朝着近在咫尺、正痛苦低鸣的母蛊雕方向,虚虚一推!同时,左臂上的“虫语者学徒”烙印炽热发烫,她将全部的精神,连同那股从箱子中强行引动、借出的“温暖记忆情感流”,顺着烙印的感知通道,毫无保留地、如同决堤洪水般,朝着母蛊雕那混乱狂暴的意识深处,灌注而去!
这不是魂力攻击,不是能量冲击,甚至不是信息传递。这是一种更本质的、情感与记忆的“共享”与“共鸣”!
“吼——?!”
母蛊雕庞大的身躯剧震!束缚它的锁链被挣得几乎要崩断!它猛地转过头,那双正在被赤红兽性吞噬的眼睛,愕然地对上了苏弥的视线。
在它的意识“视野”中,没有能量,没有武器,没有冰冷的实验。有的,是一片模糊却温暖的阳光,是高大的庇护,是伸向新生的稚嫩小手,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安全……那是属于另一个种族、另一个个体的记忆,但其中蕴含的“守护”、“依恋”、“对新生命的温柔期待”……这些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内核,却跨越了物种的壁垒,如同破开厚重乌云的阳光,狠狠撞入了它被痛苦和暴戾充斥的心神!
催化试剂催生的是攻击、服从、混乱。而这股外来却直指本心的温暖记忆,唤醒的却是深埋于它血脉灵魂深处、作为母亲最坚硬也最柔软的部分——守护幼崽的本能!
“唧……唧……”一声极其微弱、几乎不可闻的,类似幼崽撒娇般的鸣叫,从母蛊雕喉间溢出,不再是痛苦的嘶吼。它眼中那汹涌的赤红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露出了底层被掩盖的、属于母亲的哀伤、焦急,以及一丝茫然的清明。它巨大的身躯停止了无意义的痉挛,努力想要转过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有效!记忆共鸣起作用了!
但苏弥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强行引动被吞噬的记忆,并与母蛊雕意识共鸣,对她自身的精神是巨大的负荷。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太阳穴突突直跳,鼻端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按在手提箱上的右手微微颤抖,那股暖意正在迅速消退。
而更致命的是,眼前的熵组织指挥者,显然不会给她更多时间。
“情感共鸣?真是……令人作呕的原始干扰方式。”指挥者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被愚弄的怒意,“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枪口的三重晶环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就在这时——
“唳——!!!”
一声清越、愤怒、却不再混乱的啼鸣,猛地从苏弥身后响起!是母蛊雕!它眼中的清明虽然依旧脆弱,却无比坚定!它猛地扬起未被锁链完全束缚的那只残破羽翼,并非攻击指挥者,而是狠狠朝着苏弥身前的寒潭水面,奋力一扇!
呼——!
狂暴的气流卷起潭中冰冷刺骨的幽蓝潭水,化作一道混杂着碎冰的浑浊水龙,劈头盖脸地砸向指挥者!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攻击,纯粹是庞大力量掀起的物理冲击!
指挥者显然没料到刚刚还处于意识混乱边缘的母蛊雕会突然“清醒”并发动攻击,而且目标不是他本人,而是他面前的地面和空气!他虽惊不乱,立刻侧身闪避,同时枪口下意识调转,朝着水龙射出一道能量束!
能量束击穿水龙,蒸发出大片白汽,但四溅的冰冷潭水和碎冰还是干扰了他的视线和动作。
就是这半息不到的间隙!
苏弥福至心灵,强忍着精神力透支的眩晕和鼻血长流的不适,背后残存的光翼拼尽全力一振,不是后退,而是向前——不是冲向指挥者,而是冲向了近在咫尺的母蛊雕!
她险之又险地从指挥者因闪避而露出的空档中穿过,扑到了母蛊雕冰冷的、沾满血污的羽毛旁。母蛊雕艰难地、极其轻微地,向她低下了那颗伤痕累累的头颅。它巨大的、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眼瞳中,倒映着苏弥小小的身影,里面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以及一丝清晰的、指向它自己颈侧那仍在闪烁幽绿的注射点的意味。
它用最后残存的理智,向这个唤醒了它母亲本能的人类,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苏弥读懂了。它要她处理掉那个东西。
可是,怎么处理?拔掉?摧毁?她没有工具,也没有力量对抗那可能存在的防御机制。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陆离的声音如同及时雨,在她意识中急促响起:“催化进程虽暂停,但试剂已部分融入其生命本源,强行拔除可能致命。需注入针对性中和剂!配方已根据当前试剂残留分析及母体生命特征初步完成,主要材料需:母体自身蕴含生机的‘心头精血’一滴(需其自愿凝聚)、‘霜蚀绒孢’与‘幽蓝苔藓孢子’混合物(现成)、以及……你的一缕包含涅盘生机的魂力作为融合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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