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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别墅,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苏暖坐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衣柜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板上散落的几张设计手稿。窗外的天色还沉在墨蓝里,只有远处城市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像被墨汁晕染开的宣纸,勉强透出几分光亮。

她已经这样坐了三个小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暗着,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是厉墨琛的助理发来的:“苏小姐,厉总为您准备的礼服已送至衣帽间,明日晚宴相关流程已同步至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苏暖闭了闭眼,眼底的红血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昨晚从医院出来后,她几乎没合过眼。父亲的病危通知书还压在随身的手包里,纸页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就像那些密密麻麻缠绕在她心头的焦虑与无助。厉家的晚宴,名义上是商业名流的聚会,实则是厉墨琛为她设下的“亮相舞台”——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暖是他厉墨琛护着的人,也是厉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候选。

可只有苏暖自己清楚,这场看似风光的晚宴,不过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厉家内部的明争暗斗,商界对手的虎视眈眈,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等着看她笑话的人,都在等着这场晚宴上,看她如何出丑,如何不堪一击。

她曾以为,依附厉墨琛的庇护,或许能换来片刻的安宁,能为父亲争取更多的治疗时间。可昨晚在医院,看着父亲插满管子的苍白脸庞,听着医生那句“后续治疗需要极大的资金支持,且成功率未知”,苏暖忽然清醒了。

别人的屋檐再大,也不如自己有把伞。厉墨琛的宠爱或许是真的,但这份宠爱带着掌控的意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送来的那些华服,用料考究,设计奢华,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可穿在身上,苏暖只觉得沉重。那不是属于她的衣服,那是厉墨琛为她贴上的“标签”——他的女人,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她不要做菟丝花。

苏暖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弯曲而有些发麻,她扶着衣柜门,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衣柜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隐约能看到里面挂着的一排排衣物,大多是厉墨琛近段时间送来的。有高定品牌的最新款长裙,有手工缝制的旗袍,还有适合晚宴的奢华礼裙,每一件都散发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一件藕粉色的真丝长裙。裙子的面料光滑细腻,触感极佳,领口处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厉墨琛上周特意让人从巴黎空运回来的,他说,这颜色衬得她温柔。

温柔?苏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从前的她,或许真的是温柔的,甚至带着几分软弱。面对继母的刁难,她选择忍气吞声;面对家族的压力,她选择妥协退让;面对厉墨琛突如其来的靠近,她也一度迷失了自己。可经历了父亲病重、家族倾轧、被人算计的种种,那份温柔早已被现实打磨得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藏在骨子里的倔强与坚韧。

她收回手,没有再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华服,而是转身,拉开了衣柜最内侧的一个隐蔽抽屉。这个抽屉是她特意让人加装的,里面没有昂贵的衣物,只有几件她自己设计、亲手制作的衣服,还有一些泛黄的设计手稿。

抽屉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件黑色的礼服。

这就是她的“荆棘玫瑰”。

苏暖小心翼翼地将礼服取出来,展开在面前。礼服的面料是她特意挑选的哑光黑色丝绒,质地厚重却不失垂感,在微光下呈现出深邃的光泽,像深夜里平静却暗藏力量的海面。礼服的剪裁极为利落,修身的版型勾勒出女性曼妙的曲线,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妖娆,而是带着一种中性的英气。

最特别的是礼服的细节设计。领口是简约的V领,边缘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细密的荆棘纹路,那些荆棘的刺尖锐而凌厉,仿佛随时会刺破空气;裙摆的位置,用暗红色的丝线绣出一朵朵绽放的玫瑰,玫瑰的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带着细微的锯齿状,与领口的荆棘遥相呼应。荆棘与玫瑰交织在一起,既有玫瑰的娇艳与希望,又有荆棘的坚韧与锋芒,这正是苏暖想要的——温柔而有力量,脆弱却不屈服。

这件礼服,是她在父亲病情稍有稳定时,熬夜设计、亲手缝制的。那段时间,她白天在医院照顾父亲,晚上就躲在出租屋里,借着微弱的灯光裁剪、缝制。手指被针扎破过无数次,血珠滴在黑色的丝绒上,晕开小小的红点,她却浑然不觉。对她而言,这件礼服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她内心的寄托,是她为自己打造的铠甲。

她记得设计初稿完成的那天,父亲刚从ICU转出来,意识还不太清醒,却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暖暖,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但爸爸相信,我的女儿是最坚强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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