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连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知道。
他们就算不去,对方也会用其他的方式。
倒不如直接面对。
常欢点头:“恩恩说得对。我们做好准备,见机行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阿坤便派了一辆车来接他们。
车子将他们送到一个偏僻的私人码头,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快艇正停泊在那里。
阿坤穿着一身花哨的短袖衬衫,戴着墨镜,站在船头,冲他们招手。
“林小姐,这边!船老大人很好,对这一带海域熟得很。”
江念恩三人上了船。
快艇驶出港湾,朝着外海的方向破浪而去。
海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气息。
岸边的建筑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下。
三个人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观察着阿坤的动作,随机应变。
阿坤倒是一脸的轻松,脸上一直带着职业笑容。
他口口声声的说他们三个是轩辕先生的人,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监视他们,而是为了保护他们,也帮他们做一些事。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
岛屿不大,但植被茂密,沙滩洁白,看起来像是一个未经开发的世外桃源。
倒是一个顶好的度假环境。
快艇在一处简易的木质栈桥旁靠岸。
阿坤率先跳下船,对三人笑道:“到了。那老渔民的屋子就在前面林子里,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椰林,果然看到一间用棕榈叶和木板搭成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海滩边。
小屋的门虚掩着,阿坤上前敲了敲门:“老伯?在家吗?我带客人来看你了。”
门内没有回应。
阿坤又敲了两下,依然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空无一人。
小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个破旧的渔网挂在墙上。
桌上放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的水很干净,一点尘土都没有,看起来主人离开得并不久。
“奇怪,昨天明明说好了的。”阿坤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尴尬:“这老头,怎么放鸽子了?”
江念恩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
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那里有一个极其新鲜的,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刮擦过的痕迹。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痕迹。
是刀痕。
而且,很新。
她抬起头,与常欢和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个刀痕,三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这个老渔民,恐怕不是放鸽子那么简单。
“阿坤叔,这岛上,除了这位老伯,还有别人住吗?”江念恩转过身,语气平静地问。
阿坤一愣,摇了摇头:“没了,就他一个孤老头子。怎么了?”
“没什么。”江念恩笑了笑:“既然老伯不在,那我们改天再来吧。麻烦阿坤叔送我们回去。”
阿坤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行,那走吧。”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小屋的瞬间,江念恩的余光忽然捕捉到,窗外远处的椰林边缘,一道极其细微的反光一闪而过。
那是望远镜镜片反射的光。
有人,正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他们被人监视了!
江念恩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自然地挽住常欢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走。”
三人快步回到栈桥,上了快艇。
直到快艇重新驶离小岛,将那座郁郁葱葱的岛屿远远抛在身后,江念恩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有人在监视我们。”她压低声音,对常欢和浪子说:“那个老渔民,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浪子握紧了拳头:“妈的,这个阿坤果然有问题!”
他就知道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肯定不靠谱。
“不一定。阿坤可能也只是被人利用了。他带我们来这里,或许是真的想帮我们找线索,但消息走漏了,对方抢先一步动了手。”江念恩摇了摇头,否认了浪子的说法。
她倒是觉得监视他们行踪的另有其人。
常欢面色凝重:“如果对方能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精准地找到并处理掉这个知情人,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这话让三个人同时冒了冷汗。
他们这一次来是很低调的,还用了假身份,易了容,按理说不应该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可是对方显然是知道他们是谁的,最起码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溅起白色的浪花。
江念恩回头,望向那座越来越远的小岛,目光深邃。
南洋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也远比她预料的,更加心狠手辣,行动迅速。
她摸了摸藏在衣领下的那枚特制纽扣,那是林奕南给她的紧急通讯器。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因为这场在南洋展开的寻根之旅,已经从一开始的探寻,变成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博弈。
而她的对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彻底吞噬在这片蔚蓝而危险的海域之中。
可让她在这个时候直接退缩,她也做不到,她不想妈妈的秘密成为她的遗憾。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不除,他们身边所有人都不会安全。
事情的走向不受他们控制,也不是她想脱身就能脱身的。
有人似乎一直在把他们往死胡同里逼。
回到酒店,江念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面,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那个老渔民失踪得太巧了,巧到让她觉得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好了。
她想起阿坤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想起他说“消息走漏”时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想起小岛上那道望远镜的反光。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有人在盯着他们,而且盯得很紧。
或许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