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东大的东宫,冷艳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东瀛发生的一切。
消息传来,众人惊怒交加,议事厅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他们是这次涂山瞳东瀛之行的幕后策划者,也是当前掌握信息最多的一方。
但这些信息中夹杂了太多“脑补”,以至于非但没有让他们看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反而引伸出更多可怕的联想。
比如,当得知东瀛方面如今这副倾国而出、破釜沉舟的架势竟是顾婷的一通电话所致,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非常一致——涂山瞳的身份暴露了,而他们的整个谋划已经被相柳识破。
“怎么把顾家背后的“三皇宗”(顾婷对外自称的宗门)给忘了呢?”甘爽揪着头发哀嚎着,“明明咱们不久前聊荣氏的时候还提过它的啊!”
“砰!”雷柏武狠狠地一拍桌子,“顾家这是吃里扒外!就算顾婷的师门与相柳有旧,可如今相柳已经接受了东瀛的供奉,那就是外人。顾长征身为阁老,不说站在咱们这边,说服顾婷的师门与相柳划清界限,至少也该选择中立吧?”
没错,在东宫众人的眼里,顾婷所谓的“捕捉异兽献给师父”纯属扯淡,其真正目的是帮助相柳向东瀛官方施压,逼他们去跟涂山瞳拼命,借他们的手除掉它。
“三皇宗……”甘爽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么嚣张的名号,是哪三皇啊?”
谢远峰一脸阴沉地回答:“大概率有句芒,剩余两皇不确定。有可能是帝俊、羲和、太昊这种大佬,也有可能是金乌、毕方这类次一级的妖神。”
“这你都知道?”甘爽大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吐槽居然能换来答案,“句芒是谁?”
“句芒是东夷神话里的木神。顾婷曾经自称风鹤,她的功法也以速度和敏捷见长,与光明、太阳之类的概念不太沾边。这比较符合句芒在东夷神话里“太昊佐神,人面鸟身,一翅远飙万里”的描述。”谢远峰不耐烦的解释了一下,“都这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我了解一下敌情有错吗?”甘爽不悦地反驳,“就算涂山瞳扛过了东瀛人这一波发疯,后面不还得跟顾婷和她的师门对上?”
听甘爽这么一说,乔月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问道:“怎么会?顾家难道还敢明目张胆地与娘娘为敌吗?”
“顾婷只不过是擒下东瀛妖王玉藻前,献给自己的师父,怎么就与娘娘为敌了?”冷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无奈,“难道娘娘还能站出来承认,自己私下派出族人假冒玉藻前,去邻国搅风搅雨吗?”
“他们难道敢对小瞳下毒手?”乔月不敢置信地问道,“它可是涂山氏的血脉!”
冷艳苦涩地摇了摇头:“有什么不敢的?先不说三皇宗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单就他们跟荣氏的渊源,只要纯狐氏从中推波助澜,咱们担心他们几家联手都来不及,哪还有能力报复回去?”
“他们如果只是对涂山瞳下手,剪除娘娘的羽翼,削弱涂山氏的力量,那都算好的!”谢远峰艰难地补充道,“就怕他们从涂山瞳那儿得到娘娘通过吞噬灵力生物增长修为的证据。”
“如今能护住娘娘的,只有国家和大义。要是被他们抓住这个机会给娘娘打上个“魔道”的标签,国家还怎么站出来维护娘娘?”
“难道必须牺牲小瞳吗?”乔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室内一片寂静,无人应声,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甘爽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自我安慰,“三皇宗与相柳有渊源,不见得荣氏也跟相柳有交情啊?”
“这些上古势力还能跟三姑六婆似的,时不时凑一块儿家长里短?没准纯狐氏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一出儿……”
谢远峰苦笑一声:“纯狐氏之前不知情,如今东瀛这么大动静,它们也一定知道了。就看荣氏主母之前表现出来的性子,她能放过这个打击娘娘的天赐良机?”
众人再次无语。
沉默了片刻,冷艳深吸一口气,扬声说道:“现在想那么远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先让涂山瞳顶住东瀛的这一轮进攻。过了眼前这一关,我们才能谈后续如何应对三皇宗,如何防范纯狐氏。”
“如果三皇宗只是为了助相柳一臂之力,那事情也许有转机。如果对方与纯狐氏沆瀣一气,真的对涂山瞳下死手……”冷艳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咱们也不用心怀幻想,从今往后,就做好与他们不死不休的打算!”
“没错,先专注眼前吧!”雷柏武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强打精神说道,“这次东瀛人的进攻可不好应付!”
他随手点开战术电脑,开始讲解:“根据前方传来的情报,东瀛军队得到的命令是把涂山瞳逼出来,然后由信奉相柳的神道教阴阳师出手围攻。”
“再结合空中自卫队的备战情况,我判断,他们极有可能打算来个焦土政策。先把包围圈内的所有地上植被清空,然后再通过钻地炸弹这类的手段把涂山瞳和它的那群乌合之众逼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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