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洗漱后睡上几日,再启程赶路。
夜色渐深,清辉遍洒。
凌然饱餐之后躺上床榻,闭目静卧。
他毫无睡意,脑中反复回放白天的每一幕。
一尘道长确是劲敌,绝不可掉以轻心。
“嗯?”
心头忽地一跳,他骤然睁眼,目光如电射向窗边。
只见两道人影自远处缓步而来,不疾不徐,宛若闲步庭园。
“来者何人?”凌然起身,走向窗畔。
窗外是一条窄巷,尽头正是巷口。
那两人已行至巷口,驻足不动。
“既然到了,何必躲躲藏藏?”凌然盯着巷口,嗓音低沉,字字清晰,回荡整条小巷。
“哈哈哈,”
笑声突起,响彻巷中。紧接着,二人迈步而出,身影显露。
“你们是谁?”凌然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刃。
“你不认得我?”左侧那年轻道士面寒如霜,杀意凛然。
“我该认得你?”凌然反问。
此人周身煞气浓重,分明是浸淫武道多年的老手。
另一人,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
“贫道李玄阳。”年轻道士报上名号。
凌然心头一亮,原来是龙虎山弟子。
难怪杀气逼人。
龙虎山乃华夏三大道门之一,底蕴深厚,威震江湖。
他早有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过。
若非对方自报家门,他还真未必能认出来。
“呵,倒是巧了。”凌然唇角微扬,语气淡然,“竟在这儿撞见龙虎山高足。”
“废话少说,拿命来!”李玄阳冷喝,右拳骤然攥紧,体内灵力奔涌如潮,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冷笑,不退反进,迎面而上。
“轰!”
双拳相撞,闷响炸开。
李玄阳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不可能!”他满脸骇然,难以置信。
自己身为龙虎山第二代首座弟子,竟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招击溃?
更让他心惊的是,凌然那一击毫无花巧,纯粹以筋骨之力硬撼灵劲。
一尘道长瞳孔骤缩,脊背泛起一阵寒意。
“唰!”
凌然身形一闪,已欺至近前,一记重拳直捣李玄阳胸口。
“噗!”
鲜血喷出,李玄阳横摔在地。
一尘道长见状,急忙抢身上前。
凌然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他肩头。
“砰!”
一尘道长应声飞跌,重重砸在地上。
“你……”他挣扎抬头,眸光深沉,满是惊愕。
凌然未答,只转身朝楼梯走去。
“且慢!”
一尘道长急喊。
“怎么?”凌然脚步一顿。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使太极功夫?”
凌然侧过脸,神色漠然:“跟你有关?”
说完,径直拾级而上。
“等等!”
“我能帮你找到那件东西!”一尘道长脱口而出。
“哦?什么办法?”凌然眉峰微抬。
“跟我来。”一尘道长撑地起身,抹去唇角血痕,声音沉稳。
“行。”凌然点头。
两人随即离开客栈,一路向城南而去。
城南有座古庙,檐角倾颓,墙皮剥落,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清风观。
“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儿。”一尘道长对凌然说道。
凌然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尾随,才随他迈入观中。
观内空寂无人。一尘道长引凌然穿过前殿,来到后院,指向角落堆积如山的杂物:“东西就在里面,不过……得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凌然问。
“帮我把那件东西取出来。”一尘道长答。
“哪件?”凌然顺着所指方向望去,却只见杂乱堆叠的旧物,一无所获。
“在那边墙上。”一尘道长补了一句。
凌然走近细察。
刚踏出几步,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便自脚底直冲头顶,他立刻收步,停在原地。
“出什么事了?”一尘道长见状,快步跟上,语气里满是疑惑。
凌然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脚下却没停,径直朝前走去。
等他站定在那堵石墙前,一股刺骨寒意猛地从墙缝里钻出来,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整间屋子霎时冷得如同冰窖。
他眉心一拧,双掌抵住墙面,使力一推,
石墙岿然不动。更怪的是,他刚加力,几缕灰白断发竟簌簌飘落,在地上蜷成一小团。
凌然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下一瞬脸色刷地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