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虎娃忽然竖起耳朵，对着通道口发出一阵短促低沉的叫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洞口，战士们再次举起了枪。
姚胖子抬手示意大家放下枪，他自己朝洞口看去，心想大概是陆国忠他们回来了，果然，没过多久，小李的脑袋从洞口伸了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姚胖子。
姚胖子蹲下身把他拉出洞口，目光朝后看了看——没有看到陆国忠。
“处长没回来，”小李喘了口气，“他……”
他缓了一下，把岔道那边的情况和小山上看到的废弃营房大致说了一遍，又补了一句：“处长让我先出来跟你会合，他一个人下去实地勘察了。”
姚胖子递过水壶，小李仰头灌了一口，又说：“我在岔道口没看见你，不敢等太久，就先回来了。”
姚胖子“哦”了一声，又递了个馒头过去，小李没有接。
他转向赵团长，立正敬礼：“陆处长交代，请赵团长立即派人控制那座小山。”
“好！我马上下命令！”赵团长说道。
一旁的姚胖子正想问废弃营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娘的，那处营房底下该不会就是防空洞吧！糟了！陆国忠一个人恐怕有危险。
“老赵！”姚胖子急忙喊道：“我现在就下去，陆国忠有危险。”
这时，连长也带着一队战士跑了过来。
“我们下去！”姚胖子这次动作极快，转身就往香案下方蹲去
大狗虎娃似乎能听懂人话，“噌”的一下先钻进了暗道。
一刻钟后，姚胖子再次站在岔道口，
这一趟他心中底气十足，身后可是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
“只开一只手电引路，同志们注意脚下，不要发出声响”姚胖子回头轻声叮嘱连长。
小李说道：“还是我走前面”
“你跟在我后面”姚胖子低声道：“待会儿让虎娃先趟趟路”
小李也是好奇，怎么一来一回姚副处身边就多了一条大狼狗，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事的时候，便嗯了一声。
黑暗中，姚胖子摸着洞壁朝前行进，虎娃跑在前面，跑几步回头看一看，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的通道中忽隐忽现。
……………….
时间倒退半个小时，
陆国忠已经沿着山路走下了山，穿过了那座寂静的小村。
村子不大，看起来不过十来户人家，房屋没有明显损毁，好几家的院子都扫得干干净净，晾衣绳空着，风从巷口穿过去时没有带出任何声响。
他放慢脚步朝两侧看了一眼——门窗完好，没有破败的痕迹，但就是看不见一个人影。
陆国忠没有停下来深究，继续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铁丝网出现在视野边缘时，他注意到脚下的路面变了。
这是一条砂石路，虽说一场大雨刚过，但还是能看清楚两道不怎么明显的车辙印，沿着铁丝网的走向延伸，拐进了敞开的铁网大门。
陆国忠心中疑惑，看车辙印的痕迹应该是最近留下的，可这么一个荒僻的地方，谁会过来？
他沿着砂石路走进营区，里面安静得令人心悸，只剩下风穿过爬山虎叶片时发出的细碎摩擦声，在陆国忠耳膜边缘反复试探着。
那些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的营房，窗户一律用厚重的木板封死，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陆国忠找到正门，用力推了两下门板——门纹丝不动，像是从内侧被什么东西顶死了。
退后半步，低下头再看。
车辙印还在延续，沿着墙根转向营房的侧面，陆国忠拔出手枪，小心翼翼地往墙角走去。
墙角的爬山虎更加茂密，陆国忠贴住墙，轻轻拨开爬山虎的枝叶，刚想往另一侧看去，突然一声沉闷的“哞…..”，惊得陆国忠立即缩回了脑袋。
他心中也难得爆了句粗口：“他娘的！怎么会有牛！”
稳了一下心神，他再次探头看去，只见营房的另一侧，一辆牛车停在那里，声音就是那头老牛发出的。
陆国忠一眼就认出了这辆牛车——就是先前在省道上跟他们搭话的那个老农的。他记得当时车上是高高码起的稻草，堆得像座小山，而现在稻草被胡乱扔在牛车边上，散了一地。
那头老牛正低着头，嚼着掉在地上的草叶，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留下的处境。
赶车的老农不知去向。
陆国忠握着枪，慢慢靠过去。
老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嚼它的草。
他瞥了一眼车上的稻草，扫了一圈——没什么掩藏物，只剩薄薄一层，看不出什么异常。
人哪儿去了？
他又看向营房。这面是朝西的侧墙，有一扇窗户，同样被厚重的木板封死了。他放轻脚步，沿着墙根绕到营房的背面。
刚转过墙角，陆国忠注意到有片爬山虎不太对劲——这一块区域像是被人拨开过，藤蔓垂着的方向与周围不太一致。
他走近两步，用手拨开那片垂下来的叶子，看见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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