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金辉似碎玉般洒遍四合院落~
我立在二楼雕花木窗前,轻轻推开半扇窗棂,凛冽却清透的风裹着残雪气息扑面而来,拂动鬓边几缕碎发~
楼下庭院早已褪去雪落时的朦胧素白,换上了晴日里的明净雅致~
昨夜厚厚覆在青瓦上的积雪被朝阳晒得微微融化,屋檐边缘垂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棱,长短错落,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
偶有融化的雪水顺着冰棱尖滴落,“嗒、嗒”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被白日嬉闹的足迹踩得错落有致,中央那只系着红绸的雪人依旧憨态可掬,红梅绸带在晴风中轻轻翻飞,
雪人的眉眼被枯枝与石子勾勒得生动可爱,头顶还残留着未化的薄雪,像戴了一顶绒绒的白帽~
墙角的腊梅被雪水洗濯过后,花瓣愈发娇嫩鲜黄,暗香被晴风送得更远,丝丝缕缕萦绕鼻尖~
院中的红灯笼褪去了雪雾遮掩,艳红的绸面在晴空下格外鲜亮,与白雪、青砖、黄梅相映,勾勒出一幅温柔又鲜活的人间烟火图。
护凤队的队员们早已清扫出一条干净的小径,连城身着黑色风衣立在廊下,肩上的残雪被日光映得发亮,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沧龄依然化作龟身,缩在向阳的墙角,龟壳上的积雪早已融化,小短爪扒着温热的石块,眯着圆眼晒着太阳,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
晴空万里无云,澄澈得像一块洗尽铅华的蓝宝石,雪后的空气格外清冽干净,深吸一口,满是冰雪与草木的清爽,连心底的浮躁都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我望着这一派祥和景致,心头暖意融融,扭头看向身后立在暖光中的男子,声音轻柔带着期盼,“洪涛哥哥,我们回郦村镇吧~”
洪涛哥哥缓步走近,米色的风衣外套被日光镀上一层暖边,温润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宠溺,伸手轻轻拂去我肩头沾着的细碎雪沫,
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凤儿想怎么回去?~你晕车,最好的方法是——我带着你用空间瞬移术回去,一瞬便能抵达,半点都不会受累~”
我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他总是这般,将我的一切喜好与不适都刻在心底,细致入微到连晕车这样的小事都念念不忘,妥帖得让我恍惚觉得这般美好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这么温柔、这般好的他,怎么会偏偏倾心于这么不完美的我呢?~
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我弯眼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们坐动车吧~我坐动车和绿皮火车都不晕,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
“好~都依你~”洪涛哥哥笑着点点头,眉眼间满是纵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质感厚重的智能手机,指尖轻点屏幕,拨通了荣伯的电话~
听筒嘟了两声,那头便传来荣伯沉稳又略带沧桑的嗓音,恭敬又亲切,“少爷,有何吩咐?~”
“荣伯,帮我订两张今日前往郦村镇的动车贵宾票,越快越好~”洪涛哥哥的声音平缓温和,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好的~少爷,老奴这就安排,顺便备好随行所需物品,稍后便赶到四合院~”荣伯应答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多余问询~
“辛苦了~”
“少爷客气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稍后见~”
话音落,洪涛哥哥挂断电话,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温声呢喃,“很快,我们就能回郦村镇了,以后我日日陪你看山看水~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
傍晚时分,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荣伯一身规整的深色长衫,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拎着行李箱的随从,面容依旧是那般沉稳恭敬,“少爷,凤儿小姐,一切准备妥当,车票与随行物品均已备齐,可以启程了~”
不远处,火影倚着廊柱,红衣在晴风中微微翻飞,平日里张扬桀骜的眉眼此刻敛了几分戾气,眸光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牵挂,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笃定~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轻了几分,“雨~我知道你想念爷爷了~去吧~我会替你守好风叔的风记,打理好一切……”
心底默默补上后半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等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
“少爷,凤儿小姐,赵阔的车就在门外,我们走吧~”荣伯侧身让开道路,抬手做出邀请的手势,语气恭谨~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火影忽然上前一步,红衣一扬,眸中飞快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扬声开口,“你们先走吧~雨晕车,就不跟你们挤轿车了~稍后我会骑摩托车送她去车站~”
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那辆熟悉的摩托车,惊讶地抬眸看向他,“那辆摩托车还在?~”
记忆翻涌,从前我在商华中学上学时,他知晓我闻不得轿车内的闷味容易晕车,竟二话不说把风叔留下的旧车变卖,换了一辆拉风的摩托车,载着我穿街过巷,风驰电掣却又稳当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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