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医院守候
黄燕刚想说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黎明耳尖微动，立刻改口道：“是不是饿了？你都睡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我去医院附近给你弄点吃的来，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黄燕确实饿得浑身无力，只能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黎明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满是心疼，随后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黄燕三人之前赵坤下的药，药性虽烈，但现代医疗技术终究先进，药效很快便被化解。
只是那烈性药物还是损伤了她们的元气，身子骨变得格外虚弱，想要完全恢复，还得好好静养几日。
黎明在医院附近的餐馆特意炖了三份鸽子汤，想着她们刚醒，肠胃虚弱，清淡滋补的汤品最是合适。
他提着食盒回到医院，先径直走进了黄燕的病房。
“黄燕，我给你带了鸽子汤，炖得软烂，你现在肯定吃不下硬东西，先喝点汤养养身子。”黎明打开食盒，一股鲜香的味道弥漫开来，他拿起干净的汤勺，盛了一勺温热的汤，递到黄燕嘴边。
此时的黄燕已经完全清醒，看着黎明近在咫尺的脸庞，还有那递到嘴边的汤勺，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有些羞涩地抬手挡住了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吧，我已经好多了。”
黎明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把食盒和汤勺递给她，又顺手扶她坐起身，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黄燕捧着温热的食盒，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服了些。
她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馨蕊和黄英，你也给她们带了吗？”
“都带了，一样的鸽子汤，已经放在她们病房的桌子上了。”黎明摸了摸鼻尖，语气有些不自然，刚才去送汤时，他只匆匆说了几句，倒有些手足无措。
“她们刚醒，说不定行动还不方便，你去帮帮她们吧。”黄燕叮嘱道，眼里满是对同伴的牵挂。
“好，那我先过去看看。”黎明看着她喝完汤脸色好了些，才放心下来，只是脚步顿了顿，带着几分不舍，慢慢转身离开了病房。
隔壁病房里，田馨蕊和黄英也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也略显萎靡。
刚才黎明送来鸽子汤时，只简单说了句“我是黄燕的同学，过来看看你们”，便匆匆离开了。
见黎明再次进来，田馨蕊率先扬起笑脸，大方地打招呼：“同学你好，我叫田馨蕊，是和黄燕一起来南庆办事的。刚才谢谢你送的汤，还麻烦你跑一趟。”
“田小姐客气了。”黎明礼貌地回应，目光落在她们苍白的脸上，关切地问，“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还有点疲倦，其他倒没什么大碍。”田馨蕊性子爽朗，说话也直接，和黎明交流起来倒不显得生分，反倒像是认识了许久的熟人。
一旁的黄英性子腼腆，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见黎明问起，才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也还好，就是有点没力气。”
“那就好。”黎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对了，你们刚才问起黄燕，她已经醒了，精神也好多了，正在喝汤呢，你们不用惦记。”
黄英一听，眼里立刻泛起光亮，担忧的神色消减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黎明看了看桌上几乎没动的鸽子汤，又看了看她们略显僵硬的姿势，试探性地问道：“你们现在行动方便吗？要不要我帮忙喂你们喝？”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可以的。”田馨蕊连忙摆手，客气地拒绝，“麻烦你一直惦记着我们，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这点小事我们自己能行。”
“我也可以的，谢谢你。”黄英也跟着小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黎明本就有些不自在，被她们这么一说，更是觉得手足无措，连忙说道：“那好吧，你们慢慢喝，汤还热着。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病房门口守着。”
说完，他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退出了病房，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她们休息。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鸽子汤的鲜香，与窗外渐浓的夜色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的阳光，透过医院病房的玻璃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一片浅淡的光斑，却驱不散笼罩在黄燕心头的阴霾。
她侧身躺在病床上，单薄的肩头微微蜷缩着，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半分精神。
药物的副作用还在隐隐作祟，赵坤当初下手狠戾，那些药物确实伤了她的底子，医生说好好静养些时日便能慢慢恢复，可身体的痛楚尚能忍耐，心底的创伤却像生了根的荆棘，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日夜啃噬着她的神经。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惧、屈辱与无助的痛感，尖锐得仿佛要将她的心脏刺得血淋淋的，她甚至说不清究竟是对再次遭遇侵犯的恐惧更深，还是这份被践踏的尊严带来的羞耻更重，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躯壳躺在床上，近乎痴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
黎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黄燕。
他看着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绝望，看着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又闷又疼。
黄燕受的这份罪，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黎家与赵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各安一隅，可赵坤竟敢对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下此毒手，这笔仇，他黎明记下了，绝不轻饶！
可眼下，报仇的念头再迫切，也得先让黄燕好起来。
他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觉得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舒展眉头，才能让她重新露出往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