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索赔
这话戳中了要害，赵楠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仗着赵家势大，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当下也顾不上形势比人强，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小子，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就算你拿到了这些钱，也得有命花才行！”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全然忘了此刻是谁占据上风，也忘了赵家无视国法、专横跋扈的一贯作风早已引得天怒人怨。
“有命花？”姜昊眼神一凛，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赵楠一行人席卷而去，“老东西，我不妨告诉你，想要灭你赵家，对我而言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你们赵家的一切本就都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沉重，赵楠一行人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瞬间浸湿了衣衫，有的人更是不堪重负，竟吓得小便失禁，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筒流下，在地上积起一片水渍，狼狈至极。
赵楠的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来。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虚伪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央求道：“小友……小友有话好说，凡事都好商量，好商量啊……”
“我赵家出一千万，作为赔偿，你看如何？”他咬了咬牙，率先报出了一个数字，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初步让步。
“不行。”姜昊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三千万！”赵楠心头一抽，又加了两千万，眼神里满是肉痛。
姜昊依旧沉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点钱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五……五千万！”赵楠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已经是他预想中的极限，再多一分，他都觉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我看起来像是在跟你讨价还价吗？”姜昊皱了皱眉，语气中充满了不耐，对于赵楠这种试探性的加价，他早已失去了耐心。
赵楠心里叫苦不迭，赵家虽然资产上百亿，但向来是只进不出，如同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
一千万对他而言已是割肉，五千万更是让他心疼得滴血，如今姜昊还不满意，这是要把赵家往死里逼啊！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说道：“一个亿！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多了！”
姜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一个亿，只是想先给赵家一个教训，至于剩下的账，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行，马上转账。”
赵楠颤抖着双手，半天都没能顺利摸出手机。
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阵阵剧痛。
好不容易打开手机，完成转账操作的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脸色难看至极，那可是一个亿啊，就这么打了水漂，他的心在滴血。
收到转账提示后，姜昊脸上的寒意散去，转而露出了一抹笑容可掬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黎永泰，目光扫过摄影场内狼藉的景象——散落的器材、破碎的道具、还有地上未干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黎总，我这边的账暂时算完了。你看看这满地狼藉，损坏了不少东西，还有这么多受伤的工作人员，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难道不打算索赔吗？
其实黎永泰一开始压根没敢想索赔的事，能让事态平息下来，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况且赵家也被他带人揍得够惨，比黎家伤的人还要重得多，没吃亏。
毕竟赵家势大，以往就算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如今有姜昊在一旁撑腰，又被他这么一提醒，黎永泰顿时来了底气。
他清了清嗓子，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视着赵楠，语气强硬：“赵家主，你看这摄影场的器材损坏、演员和工作人员受伤，都是你赵家的人所为吧？你总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当我黎家好欺负，看不起我们黎家吧？”
“黎永泰，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赵楠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被黎永泰这么一逼，顿时爆发出来。
他收拾不了姜昊，还怕了黎永泰不成？
“过分？”黎永泰冷笑一声，越说越气愤，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是我叫人来砸你的场子，是我带人来打你的人了？之前我侄子黎明，差点被你派人活活打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这些桩桩件件，不都是你赵家做出来的好事吗？怎么，现在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姜昊在一旁虎视眈眈，黎永泰说话也愈发理直气壮，丝毫不怕得罪赵楠。
赵楠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咬牙切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他心里清楚，黎永泰说的句句属实，自己确实理亏，再加上姜昊还在旁边盯着，他根本不敢真的发作。
“黎永泰，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赔偿。五个亿。”黎永泰毫不犹豫地报出了数字，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五个亿？黎永泰，你别得理不饶人！”赵楠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黎永泰，“我赵家也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见好就收，真要鱼死网破，你们黎家也讨不到好！”
“鱼死网破？”黎永泰针锋相对，丝毫不让，“怎么，你赵家损坏了东西不用赔偿，打了人不用医治？难道这法律是你们赵家制定的，只约束别人，不约束你们赵家不成？”
这话怼得赵楠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他急得团团转，忽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那我的人也被你们打伤了，这又怎么说？”
“你的人？”黎永泰嗤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几位公安干警，“我们这是正当防卫，你不懂吗？正当防卫！公安的同志都在这儿，要不要调监控看看？或者把你们所有人都抓进去，让公安同志来裁决裁决，到底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