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课程安排要合理。”汪子贤掏出怀里的小本子——那是他用薄木片钉成的“教案”,“上午两节文化课,每节半个时辰;下午一节实践课,一节体育课,中间有休息时间。劳逸结合嘛。”
正说着,岩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首领!都准备好了!”建筑总管擦着汗,“十八间教室,每间都配了黑板——就是您说的那种刷了黑漆的木板。粉笔...呃,石灰石条也准备好了,就是有点硬,不好写。”
“没事,慢慢改进。”汪子贤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对了,操场那边的空地平整了吗?”
“平了!按您说的,画了跑道,还立了木桩、摆了石锁——不过都是小号的,孩子们用着安全。”岩虎咧嘴一笑,“我儿子也在入学名单里,那小子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天没亮就爬起来说要第一个到学校。”
“你儿子多大了?”
“十岁,叫石头。”岩虎说到儿子,眼睛都在发光,“小家伙机灵,就是坐不住,以后还请首领多费心...”
“放心吧。”汪子贤笑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赋,坐不住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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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五刻(八点一刻),广场上开始热闹起来。
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自由民们穿着相对整洁的麻衣,奴隶们则穿着粗布衣服,但都洗得干干净净——按照学院规定,奴隶子女入学的前提是父母积分达到一定标准,且孩子本人通过简单测试。首批三百名学生中,有三十七名来自奴隶家庭。
孩子们按照年龄和性别,被引导员带到各自的座位区。8-9岁一组,10-11岁一组,12岁单独一组。每组又按男女分开——这是木青祭司的建议,说“男女有别,古礼如此”,汪子贤虽然不以为然,但考虑到时代观念,暂时妥协了。
“都坐好!手放在膝盖上!”引导员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穿着统一样式的灰色短袍,胸口别着木制的“导生”徽章。这是汪子贤设计的“学生自治”制度的一部分:从高年级(虽然现在还没有高年级)选拔表现优秀的学生协助管理。
孩子们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声交头接耳。
“看那个台子,好高啊!”
“那些旗子画的是什么?”
“我爹说,学好了就能当官...”
“我想学打铁!我爹就是铁匠!”
“我想学认字,听说认字了就能看懂首领写的告示...”
汪子贤站在讲台侧面,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动。
五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岩山部落的孩子大多光着屁股在泥地里打滚,最大的“教育”就是跟着父母学狩猎、采集、制作简单工具。识字?算术?文明传承?那都是天方夜谭。
而现在,三百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广场上,即将开始系统的学习。虽然条件简陋,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火种已经点燃。
“宿主,心率上升了12%,肾上腺素分泌增加。”胖墩小声说,“紧张了?”
“有点。”汪子贤承认,“比打仗还紧张。”
“理解。打仗输了最多丢命,教育搞砸了,丢的可是未来。”胖墩难得正经,“不过宿主,我相信你。你连原始人都能忽悠成文明人,教孩子肯定没问题。”
“...你这算是安慰吗?”
“当然是啊!最高级的安慰!”
汪子贤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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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六刻,钟声最后一次敲响。
广场安静下来。
三百双眼睛,六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台。
汪子贤站在台中央,扫视全场。他看到前排那个叫石头的男孩,果然坐立不安,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看到中间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神却充满好奇;看到后排几个奴隶子女,低着头,有些局促,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早上好。”
声音不大,但通过木制的扩音筒——这是他让工匠连夜赶制的简易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
“今天,是炎黄学院开学的第一天。今天,也是我们炎黄联盟历史上,值得永远记住的一天。”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从今天起,我们的孩子,不再只是跟着父母学怎么种地、怎么打猎、怎么织布。从今天起,他们要学习更多的东西:认字,算数,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了解我们文明的历史,思考我们未来的方向。”
台下,家长们纷纷点头。一些年长者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我知道,有人会问:学这些有什么用?认字能让庄稼长得更好吗?算数能让打猎更容易吗?”
汪子贤笑了笑:“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能。”
他拿起一支石灰石条——这就是简易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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