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呢?”刘璋问。
黄权叹了口气:“主公,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庞统忽然插话,“黄公,张鲁的兵马可不会等我们从长计议。据统所知,张鲁先锋已距葭萌关不足百里。若葭萌关失守,汉中军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再想请援,可就晚了。”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璋头上。他猛地站起身:“先生说得对!不能再犹豫了!我这就修书,请刘皇叔入川相助!”
“主公!”黄权还想劝阻。
但刘璋已经下定决心:“我意已决!黄公不必再劝。王公,你立即准备粮草,迎接刘皇叔大军。庞先生,请你回复刘皇叔,就说我刘季玉翘首以盼,望皇叔早日入川!”
庞统躬身:“统定将益州牧的诚意,转达我主。”
走出州牧府时,天色已晚。成都的街市上亮起了灯火,酒楼的喧嚣声隐隐传来。庞统抬头望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随从小声问道:“先生,咱们这就回去?”
“不急。”庞统摆摆手,“先在成都住几天。戏还没唱完呢。”
接下来的三天,庞统在成都城里四处活动。他拜访了几位益州的名士,参加了两次诗会,还在酒楼里“偶遇”了刘璋的儿子刘循。
这位益州公子年方二十,性情温和,但缺乏主见。庞统投其所好,与他谈论诗文,很快便赢得了他的好感。
“庞先生,你说我父亲请刘皇叔入川,是对是错?”一次饮酒时,刘循忍不住问道。
庞统抿了口酒,缓缓道:“公子,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益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本该是乱世中的桃源。”庞统叹了口气,“可惜刘益州仁厚有余,决断不足。如今张鲁犯境,关羽陈兵,益州已如累卵。若不借助外力,恐难自保。”
刘循皱眉:“可黄权大人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黄公多虑了。”庞统笑道,“刘皇叔志在天下,岂会看得上区区益州?他若真想取益州,当年在荆州时便可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这番话合情合理,刘循听得连连点头。
庞统趁热打铁:“况且,刘皇叔若真对益州有企图,为何只带一万兵马?荆州精兵数万,他若真想取川,何不倾巢而出?”
刘循彻底被说服了:“先生说得是。我这就去劝父亲,让他莫要听信谗言。”
“公子深明大义,统佩服。”庞统举杯。
就在庞统在成都活动的同时,荆州那边也没闲着。
江夏城,将军府里,诸葛亮正与关羽商议入川细节。
“军师,庞士元已经去了半个月,怎么还没消息?”关羽有些着急。
诸葛亮羽扇轻摇:“云长将军莫急,士元兄办事,向来稳妥。他迟迟不归,定是在成都有了新的进展。”
正说着,门外传来快马声。一名信使冲进府中:“报!庞统先生密信!”
诸葛亮接过信,快速浏览,脸上露出笑意:“士元兄得手了。刘璋已经答应请玄德公入川。”
关羽大喜:“好!我这就去准备!”
“且慢。”诸葛亮阻止道,“士元兄在信中说,刘璋虽已答应,但其麾下仍有反对之声。他建议我们再施一计,让刘璋彻底下定决心。”
“什么计?”
诸葛亮走到地图前,指着益州北部:“张鲁的兵马,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据探子回报,已攻破阳平关,正在攻打葭萌关。”关羽道。
“葭萌关守将是谁?”
“吴懿,刘璋的妻兄,算是益州军中难得的将才。”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让张鲁的攻势再猛一些。云长将军,你立即派一队精兵,假扮张鲁军,偷袭葭萌关后方。”
关羽一愣:“这……会不会玩脱了?万一真把葭萌关打下来……”
“不会。”诸葛亮成竹在胸,“只是佯攻,制造紧张气氛。要让刘璋觉得,葭萌关随时可能失守,成都危在旦夕。如此一来,他请玄德公入川的决心会更加坚定。”
关羽想了想,点头道:“军师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安排。”
三日后,葭萌关。
吴懿站在城头,望着关下黑压压的敌军,眉头紧锁。张鲁的兵马比想象中更加凶猛,这些五斗米教的信徒作战悍不畏死,已经连续攻城七日。
“将军,箭矢快用完了!”副将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让民夫连夜赶制!”吴懿沉声道,“还有,再派人去成都求援!就说葭萌关最多还能守十天!”
“诺!”
副将刚走,关后忽然传来喊杀声。吴懿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关后山林中冲出数百“敌军”,直扑关内粮仓!
“后门有敌!”守军惊慌大喊。
吴懿拔出佩剑:“慌什么!亲卫队随我来!”
他率兵赶到后门时,那些“敌军”已经点燃了几处粮草,见守军赶到,立即撤退,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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