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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顶盔掼甲,却把袖子挽得老高,露出筋肉虬结的臂膀,正瞪着一双环眼,唾沫横飞地指挥着:“那边!对!那桅杆给俺立直喽!歪着脖子像什么样!还有你!划桨的姿势!没吃饭吗?要像这样,腰马合一,力从地起!”他干脆跳上一艘刚刚成型的蒙冲斗舰,亲自抓起一支长桨示范起来,动作倒是虎虎生风,只是那船被他踩得左右摇晃,吓得旁边的工匠和军士脸都白了。

“张车骑!张车骑!您老悠着点!这船还没装龙骨配重呢!”一个工部派来的老匠丞连滚爬地跑过来,急得胡子直翘。

“怕个鸟!”张飞把桨一扔,叉腰大笑,“老子当年在涿郡宰猪,比这船晃的案板都站得稳!赶紧弄,丞相说了,开春就要看到能载马过江的大船!耽误了时辰,小心俺老张拿你当桨划!”

不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张辽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面。他身旁站着陈宫。

“文远,看来张车骑……干劲十足。”陈宫的语气有些微妙。

张辽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有干劲是好事。只是这水师操练,非只凭勇力。某已从降卒及沿江渔民中遴选熟谙水性者数百,充作教头。基本的行船、操帆、水战阵列,还需按部就班。”

“这是自然。燕王临行前交待,水师之事,关乎未来平吴大计,务必用心。既要协助张车骑尽快成军,也要……”陈宫顿了顿,声音压低,“掌握其能。这水师,将来可不能只姓张。”

张辽目光依旧看着下方,点了点头:“某明白。已安排人手,从匠作营到水卒训练,关键位置皆有记录。只是,”他转过头,看向陈宫,“公台,长安这边,当真能容我等‘协助’到底么?昨日朝会,已有御史风闻奏事,隐约提及‘并州旧部,不宜久典中枢兵事’。”

陈宫捻须,目光深邃:“此乃常情。陛下初登大宝,各方皆需平衡。燕王主动离京,你我留此,既是参与,也是表态。只要我等谨守本分,扎实办事,尤其是将这水师练出个模样来,便是最好的立足之基。至于闲言碎语……”他淡淡一笑,“有曹丞相与诸葛尚书令在,只要陛下信任不减,便翻不起大浪。眼下,新政方起,百废待兴,用人之际,无人会行兔死狗烹的蠢事。将来……就看燕王在北疆,究竟能铸就何等功业了。”

两人沉默下来,只有下方渭水畔的喧嚣不断传来。新的王朝,就在这纷繁复杂、忙碌与猜疑并存的日常中,一点点显露出它的轮廓与气象。它有着刘备仁德旗帜下的包容与雄心,有着吕布集团那柄悬于北疆的利剑所带来的安全感(以及隐约的压迫感),也有着曹豹、诸葛亮等人试图在旧山河上勾勒新蓝图的努力与挣扎。

这一切,都刚刚开始。长安城的天空,今日格外高远,一片湛蓝,预示着一段漫长而未知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