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白担心,咱们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都想努力做到最好,多想了点而已。”丁秋楠听完陈墨的安慰,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她轻轻挣扎着,从陈墨的怀里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开始盘算着婚礼的琐事。
“我明早一早就把棉花票和布票给咱姐陈琴送过去,让她帮忙去把棉花,还有被里被面都买回来,咱们得给两个孩子准备几床厚实又舒服的被子,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马虎。”丁秋楠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扳着手指头,生怕落下什么细节,语气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疼爱。
陈墨靠在床头上,看着妻子认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没意见,昨天晚上你们在中院商量的时候,不就已经定好让咱姐帮忙了吗?她心思细,做事稳妥,让她去办,咱们也放心。”
“哦对,还有床单!”丁秋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床单也要买新的,要选那种喜庆点的花色,红底带喜字的最好,再买两套,轮换着用,还有枕套,也要配套的,不能少了。”
见自家媳妇儿又开始在那里扳着手指头,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婚礼的各种琐事,陈墨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柔声说道:“别想了,咱姐昨天晚上,都用本子一一记下来了,你明早给她拿票的时候,再把钱给她就好,其余的事情,不用你费心,她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这次,丁秋楠没有再坚持坐起来,顺从地躺回了陈墨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暖暖的。“咱姐不要钱,”她小声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她说,光给她票就行,钱她来出,就当是她给侄子陈轩送的新婚贺礼,也是她这个做姑姑的一片心意。”
“那也行。”陈墨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丁秋楠的头发,语气温和,“咱姐有心了,既然她坚持,那咱们就不跟她客气,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她就好。再说了,她和王建军的日子,也过得不错,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丁秋楠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和担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陈墨:“陈墨,你说,月月的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小宝宝了?我总觉得,他们两个还是孩子呢,怎么就要结婚,就要当爸爸妈妈了呢?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这话,把陈墨问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嘀咕:自家媳妇儿的思维,也太跳脱了吧,上一句还在说被里被面和床单,下一句,就跳到了月月是不是怀孕这件事上,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陈墨心里清楚,丁秋楠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有些废话——月月和陈轩,只是一时糊涂偷吃了禁果,现在婚期刚定,就算真的怀孕了,也还太早,根本查不出来。可她就是睡不着,就是想找点话题,絮絮叨叨地说说话,排解一下心里的那份不舍和牵挂。
接下来的时间里,丁秋楠就一直靠在陈墨的怀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从陈轩和王越月的婚礼细节,说到两个孩子以后的生活,从担心月月怀孕后的身体,说到担心陈轩能不能当好一个父亲,甚至还说到了以后孙子或孙女的名字,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陈墨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知道,丁秋楠之所以这么絮叨,不是因为啰嗦,而是因为太过牵挂孩子们,太过在意这件事。为人父母,大抵都是这样,孩子无论长多大,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需要操心的小孩。
听着自家媳妇儿在耳朵边,不停地叨叨叨,絮絮叨叨,陈墨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丁秋楠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方式,打断了她的絮叨。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褪去了之前的担忧和絮叨,只剩下满满的温情。
此时,天气炎热,院子里的几只看家狗,早就受不了屋里的闷热,跑到了外边的屋檐下,蜷缩着身子睡觉。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它们都不约而同地动了动耳朵,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随即,又迅速耷拉下耳朵,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想必,这几只狗,此时都非常痛恨自己的耳朵太过灵光,偏偏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只能无奈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蜷缩着睡觉。毕竟,它们可是这家里的“老成员”了,早就习惯了主人家的日常,只是偶尔,还是会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扰到清梦。
一夜温情,转瞬即逝。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墨就醒了过来。丁秋楠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想必,是做了什么好梦。陈墨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她,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转身走出了卧室,准备去院子里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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