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着他,心里了然。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陈河是想从中赚点好处呢,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这一刻,陈墨竟然有点恻隐之心。不过转念一想,他如果不买这个商铺,保不齐就被别人捡漏了。与其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还不如攥到自己手里。而且,他给的价格也不算低了,在这个年代,八十万人民币加一千美元,绝对是天价了。周明拿到这笔钱,足够他老婆在美国舒舒服服地读完大学了。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陈墨说道,“这种事儿,以后最好还是少干。免得惹祸上身。”
“得嘞,我知道了陈哥。” 陈河笑着说道,“保证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干了。这是最后一次。”
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就是这副德行,没个正形。不过人倒是不坏,心地善良,重情重义。
“行了,我那儿也一堆事儿呢,就不耽误你了。” 陈河站起身,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我侄子和侄媳妇那边,你可得给上点心啊。他们俩为了要孩子,受了不少罪。”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墨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过去给他们看看。”
“谢啦陈哥!” 陈河高兴地说道,“改天许大茂那儿新开的谭家菜馆,我请你吃饭!不见不散啊!”
“知道了,你快走吧。” 陈墨摆了摆手。
送走陈河,陈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就往门诊楼走去。
盛夏的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门诊楼前的水泥地被晒得滚烫,踩上去都烫脚。蝉鸣聒噪得厉害,吵得人心烦意乱。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排队挂号、取药的病人和家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陈墨沿着楼梯,走到三楼的中医第三诊室。推开门,就看到陈文轩和段佳宁俩人,已经把诊室里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擦得一尘不染,地面拖得能照出人影,病历本也都整整齐齐地摞在桌子的一角。
“老师好!” 看到陈墨进来,两人连忙站起来,恭敬地问好。
“嗯。” 陈墨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你们俩来多久了?”
“我们八点就到了,老师。” 段佳宁抢先说道,眼睛亮晶晶的,“我和师兄把诊室打扫了一遍,又把昨天的病历整理了一下。”
“不错,挺勤快的。” 陈墨赞许地点了点头,走到诊桌前坐下。
段佳宁站在旁边,偷偷打量着这个诊室。诊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诊脉枕,一个药柜,还有一个洗手池。虽然简单,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看着这个属于陈文轩的独立诊室,段佳宁觉得自己已经嫉妒得质壁分离了。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她从小跟着父亲学中医,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背熟了《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能认得出几百种药材,也能背出几百个药方。可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真正的病人把过脉呢。
在学校的时候,都是同学之间互相练习把脉,根本没有实际经验。实习的时候,她被分到了老家的部队医院。可那家医院根本不对外,每天就只有寥寥几个部队的病人,还大部分都是跌打损伤、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根本轮不到她上手,每天只能帮着护士量量体温、发发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可是人家陈文轩呢?年纪轻轻,就在协和医院这么大的医院里,有了自己的独立诊室。虽然还没有独立的处方权,但每天都能跟着陈墨看诊,接触各种各样的病例,积累临床经验。这是多少学中医的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段佳宁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师兄,之前你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 段佳宁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怎么可能我一个人。” 陈文轩摇了摇头,说道,“我都没有独立的处方权,怎么可能一个人坐诊。李老师也在的,他每天上午都会过来。他不在的时候,要是有病人,我就得去隔壁找中医科的赵主任。”
“那你是不是已经见过很多病例了?” 段佳宁又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还好吧。” 陈文轩苦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太年轻了,很多病人不放心。有的时候都走进来了,看到我这么年轻,转身就走了,宁愿多等一会儿,也要找老大夫看。”
说起这个,陈文轩就很无奈。医生是一个很吃经验的职业,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是如此。病人都愿意找年纪大、经验丰富的老大夫看病,觉得他们靠谱。年轻大夫,就算你理论知识再扎实,病人也不信任你。
科室里的老大夫也不放心把病人交给你,总觉得你经验不足,会出问题。可是你不上手,又永远不可能积累到经验。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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