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哥,实在不好意思。”丁秋楠语气客气,对着张猛微微颔首,“你们俩暂且先别聊案子了。陈墨,小曾已经带着人在胡同口等候,看样子贵客马上就要抵达。”
“这么快?”陈墨闻言,当即站起身来,收敛脸上凝重的神色,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身上平整的中山装。
最近几日提前报备贵客到访,原本预估还要延后半个钟头,没想到对方行程提前,让人猝不及防。
“猛哥,我先出去接一下人。”陈墨转头对着张猛说道。
张猛常年混迹体制内,对这套流程了然于心。一听小曾这个名字,便明白对方是专职警卫员,专门负责高层领导安保工作,提前探路排查隐患,是常规操作。他十分懂事地站起身,摆摆手道:“你尽管去忙正事,不用顾及我,我自己随意逛逛就行。”
说罢,两人一同起身,顺着石板小路走出中院。此刻院子里热闹非凡,陈墨一众药科所的老同学已经自发动手,搬挪实木圆桌、长条板凳,整齐摆放在前院空地上。为了中午婚宴酒席有条不紊进行,大家分工协作,有人擦拭桌椅,有人摆放碗筷,人人都主动搭手忙活。
陈墨路过人群,也顺势上前搭了把手,帮忙搬运沉重的实木方桌。他常年行医锻炼,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张厚重木桌单手就能稳住,动作利落干脆。
几步走出大院黑漆木门,陈墨抬眼望向悠长的胡同口。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稳稳停靠在路边,车身干净锃亮,没有多余标识。四名身形精壮、身姿挺拔的年轻小伙子笔直站在车身四周,一身深色安保制服,眼神锐利,不断扫视着周边环境,警惕排查胡同里来往的行人。
四人站姿规整,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专职安保人员,一言一行都透着严谨克制。
其中一名面容方正、神情沉稳的年轻男人,看到走出大门的陈墨,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又克制:“李院长。”
此人正是小曾,跟随首长多年,行事稳妥细致。
“辛苦你们了。”陈墨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架子,主动开口询问,“首长车队还有多久抵达?”
小曾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佩戴的军用机械手表,精准报时:“路况通畅,最多十分钟,主车队就能抵达胡同口。”
说完,他迟疑片刻,目光扫视着院内热闹的人群,压低声音谨慎询问:“陈院长,我简单确认一下,您今日院内的宾客人员构成,方便我们后续安保布防。”
安保工作最忌讳人员混杂、身份不明,尤其是首长临时到访,陌生杂乱的人群极易造成安全隐患。小曾接到临时任务,仓促出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必须提前摸清人员底细。
“我给你仔细说明。”陈墨了然点头,条理清晰地介绍,“首先,院子里忙活的大多是我药科所的老同学,全部拥有正式编制、工作档案清白,中午部分人的家属也会过来贺喜,人员信息我都提前登记报备过。”
“其次,今日婚宴掌勺的厨师、帮厨、服务人员,全部是北边国营饭店的工作人员,统一登记身份,无外来闲散人员。”
“再者,我儿子的同龄好友,全部去军区大院接亲,留在院内的年轻人极少。剩下的宾客,皆是自家直系亲属,知根知底,没有外来陌生人。”
“另外,协和医院中医科的同事,梁明远主任大概率会带队过来贺喜,人数不多,且都是公职医疗人员,身份干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外来人员。”
小曾认真听完,紧绷的面部线条稍稍缓和,苦笑着点头:“多谢陈院长细致说明。您提前做好人员报备分类,给我们省去了大量排查工作,安保压力能减轻不少。今早任务下达仓促,临时通知我们出发,我们还担心首长突然到访,院内人员繁杂难以管控。”
他话留半句,没有继续往下明说。这类临时突击出行,最容易遭遇突发风险,往年不是没有出过隐患。
陈墨心知肚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安抚:“不用过度紧张。前段时间王老一直在我院内静养,周边安保巡逻从未间断。今日还会有数位退休老同志一同赴宴,安保力量充足,周边胡同也提前排查完毕,不会有任何隐患。”
得到这句话,小曾高悬的心瞬间落下大半。这群专职安保人员,最怕的就是老旧胡同地形复杂、人员杂乱、排查困难。陈家大院所处的胡同民风淳朴,加上提前管控,又有多位老同志随行安保,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这时,吉普车旁留守的安保人员抬手朝着这边高声示意,语气短促利落。
小曾眼神一凝,立刻开口:“陈院长,主车队应该快要到了。”
“好,我去喊上我爱人,我们两人一同在门口迎接。”陈墨点头应声,转身快步走回院内。
此刻的中院客厅之中,古朴的实木沙发上,伍叔与伍婶端正落座。丁秋楠端着洁白的搪瓷茶杯,缓缓将温热的茶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茶杯旁摆放着一盘炒瓜子、一盘水果糖,简单朴素,透着家常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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