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性通透沉稳,虽没有陈墨的先知阅历,却也明白故土难离、安稳为贵的道理,打心底不理解那对夫妻的冲动抉择。
陈墨淡淡附和一声,没有过多讨论旁人是非,转而切入本次前来的正题,神色认真郑重:“我过来找你,不是单纯告知这件事。眼下商铺即将过户,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丁秋楠端正坐姿,神色认真起来。
“这套商铺,到底登记在谁的名下。”陈墨目光平静,直直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笃定,“我反复斟酌考量过,最终决定,直接登记到你的名下。”
这句话落下,丁秋楠再次愣住,眼眸中满是疑惑不解。她下意识开口询问:“为什么?你为何不直接登记在两个孩子名下?孩子们尚且年幼,提前给他们置办资产,日后也能少些奔波辛苦。”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脑子骤然一转,瞬间反应过来丈夫的深层用意。
夫妻二人相伴多年,彼此心意相通、默契十足。她一瞬间便想通透其中利弊:陈墨如今身份特殊,既是协和医院核心医师,又是军方特聘医疗专家,名下不能持有大额经营性资产,容易惹人猜忌、授人以柄;姐姐陈琴、姐夫王建军身居公职,受限严格,不便持有不动产;孩子年纪太小,过早手握重金资产,并非好事。
权衡所有人选,唯有登记在她名下,最为稳妥安全、隐蔽低调。
想通其中关节,丁秋楠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点头应允,眉眼温柔:“好,那就登记在我的名下。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就好。”
“嗯。”陈墨轻轻点头,神色舒缓下来,“明天一早,我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跟着陈河去街道办办理手续,你不用特意请假奔波。”
丁秋楠静静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目光温柔缱绻,看了许久许久。眼前的男人年轻沉稳、思虑周全,做事滴水不漏,在外人面前清冷疏离、威严慎重,唯独在家人面前,温柔细致、面面俱到。
思虑至此,她忽然忍不住莞尔一笑,嘴角扬起一抹清甜柔和的弧度。
“你笑什么?”陈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下意识询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笑了?”
“没什么。”丁秋楠轻轻摇头,刻意卖了个关子,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就是单纯想笑,没有别的缘由。”
见她不愿多说,陈墨无奈耸了耸肩膀,没有继续追问。他目光随意一扫,落在办公桌堆放的文件之上,指着那一叠封条严密、标注密级的文档,随口发问:“这些是什么文件?看你方才藏得小心翼翼。”
提及文件,丁秋楠神色骤然一变,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她动作极快,唰的一下伸手,将桌面上的文件迅速收拢堆叠,一把塞进身旁带锁的铁皮文件柜之中,抬手关上柜门,咔哒一声锁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才松了一口气,语气郑重严肃:“这是内部保密文件,涉密内容,你不能看,我也不能随意对外透露。”
看着她如临大敌、一本正经的模样,陈墨忍不住失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行行,保密保密,我不问、不看还不行吗?用不着这么防备我。”
寻常时候,丈夫随性散漫、毫不在意,丁秋楠尚且不会较真。可今日事关涉密文件,她格外严谨,生怕丈夫误以为自己故作神秘。见陈墨满脸不在意的戏谑神色,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认真解释:“我没有故意防备你,是真的涉密。现阶段文件内容严禁外传,哪怕是内部人员,非相关岗位也无权查阅。”
“我知道。”
陈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笃定,随即轻飘飘说出一句,让丁秋楠浑身一震的话:“不就是全军统计人数,为下一步大规模裁军做准备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落在丁秋楠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她瞳孔骤然放大,身体下意识挺直,满眼震惊地看向陈墨,压低声音急促询问:“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单院长偷偷告诉你的?这件事属于内部机密,目前还没有大范围公示。”
现如今裁军计划还处于调研统计阶段,仅限高层核心人员知晓,哪怕是医院行政岗,也仅有少数人有权接触资料。她实在想不通,陈墨平日里专注行医,怎么会提前知晓这类军政机密。
“怎么可能是单院长告知。”陈墨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你忘了我前几日在哪?”
丁秋楠微微蹙眉,快速回想:“你这两天不是一直在疗养院给老同志调理身体吗?难道……是疗养院里的老同志闲聊时说的?”
“别胡乱猜测是谁。”陈墨刻意避开敏感话题,不愿牵扯无关人员,“就是几位老同志聚在一起闲谈,无意间提起此事。我恰巧坐在旁边,无意之中听了一嘴,仅此而已。”
前几日,他奉命前往干部疗养院为高龄元老调理身体。原本计划第二天就返回医院,可消息传开之后,多位顾委老同志纷纷慕名而来,特意找他问诊调理。碍于情面,他只能顺延行程,硬生生在疗养院多停留了三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