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脸面很重要。尤其是对政客而言,他们可以到农场里拥抱小牛、在街上帮忙清理垃圾、到孤儿院抱起肮脏的孩子并亲吻他们。
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不愿做个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吗?
得到他人的认可,这对于维克多这种野心之徒的吸引力不言而喻。他早些年时,便是这样。他是飞蛾,是赌徒,赢过无数次,也满盘皆输过一次。
但他如今坐在这里,便代表着他的命运,是绝对的。
所以,尽管这很危险,甚至要付出生命,但只要所获得的声望是巨大的。那么,到了最后做决定的时候,维克多依旧宁愿抓住那瞬间的机会,也不愿意苟且偷生那么一会。
……
“办法?你们在聊什么?”
肯尼斯垂头丧气地走到原先属于自己的座位,指尖交织在一起,一副祈祷的样子。
“算了,聊什么都好。反正那三个疯子就快接管俱乐部了,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错。”
他故作镇定,但脸上的烦闷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让达西和乌德同时摇了摇头。
“别对现在的情况这么悲观,肯尼斯。话说你电话接的怎么样了?应该是你父亲打来的吧?”达西安慰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他让我什么都别管,他会处理好的。至于麦克米伦和蒂贝尔我倒是暂时安抚住了,他们准备等我父亲来的时候亲自跟他谈,”——肯尼斯又叹了一口气,“我想我现在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得跟三岁的小孩挂钩了。”
“好了,别抱怨了。”乌德犹豫了一秒,随后缓缓开口,“其实,我们刚刚在聊怎么帮你解决现在遇到的麻烦。”
话落,肯尼斯突然想到进入房间时,乌德说的话——那你恐怕有这个机会了,肯尼斯。
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是什么办法了。
“真希望我猜的不对。”肯尼斯沮丧地咕哝道,“最简单的一个选择,满足他们的要求,叫来记者,也把我交给他们,对不对?”
“我知道这是种选择,我也考虑过,但我父亲已经告诉我…这在他那里免谈。而且,我也怕啊,我还这么年轻…”
达西和乌德对视一眼,都沉默不语,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然后还是乌德先开了口。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19:45分。
“那么,既然这个建议被否决了。我想我们必须尽快决定采取别的建议了,或者…真的什么都不做。”
他转向维克多:
“你刚刚说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肯尼斯将目光放在了维克多身上。达西也是如此。而尽管肯尼斯什么话都没说,但维克多却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着一丝渴求的味道。
事实上,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让他总能有一种掌控全局快感,但很快他便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
“实际上,我挺不想让你泄气的。毕竟,我很感谢你的邀请,肯尼斯。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除了你肯鼓起勇气,不然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
肯尼斯眼神黯淡了一丝。
“那你刚刚说有其他办法,指的是…”
达西没有被维克多的话弄得凌乱,他抓住了重点。乌德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盯着维克多,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维克多没有将冷水泼到底。他吸了一口雪茄,“有一个问题我无法预估。那就是这群暴徒的求生欲望有多强烈。如果,他们要是真的不顾一切,那么就算肯尼斯鼓起勇气,那也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三个暴徒有做完这一切,再活着离开的打算,那我们便可以利用这一点。”
说话间,维克多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戒指,冷静分析着。
“因此,我的另一个办法就是——只要我们态度强硬,以绝对的权威面对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结局要么是死,要么是投降,或许肯尼斯还能有一点机会。况且,他们的背景还没有调查过吧?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从他们的家人之中找到切入点,让他们来劝说一下?尽管…输还是会输,但至少不会输的那么难看。”
然而,尽管维克多说出的办法很有可行性,但乌德还是表达了反对。他有自己的看法。
“听着很安慰人…但你之前也说过了吧?他们被保卫人员发现之后,不仅没跑,还目标明确的继续往楼上走,杀了人。这可不像是还有求生欲望的暴徒会做的事情。”
“可他们也确实有慌乱的可能性。”达西补充,“至少,我们确实缺少这个信息,我很倾向于维克多的办法,因为这已经是最稳妥的了。”
说完,他看向肯尼斯。
“肯尼斯,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去跟他们谈谈,至少这可比什么都不做和答应他们要求好的多。”
每当陷入犹豫的困境时,肯尼斯便会开始无意识地将手掌来回摩擦。他今天做这个动作的次数格外的多。
他扭头望向达西,又望向乌德。两人都没什么表示,都是让他最终做决定。而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望向维克多,想说点什么,却被维克多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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