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书云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之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隋昭也从后面的报告中,知道了丁家兄妹的后续情况。
丁先生因为是从犯,且明知故犯,行为态度极其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丁女士好一点,但考虑到一开始她是被人恶意哄骗才走上了歪路,所以法官酌情考虑减刑,最后判了个有期徒刑十一年。
不过他们获得赃款有相当一部分花了出去,且名下没有任何的财产,只能追缴回一部分,剩下的警方也无能为力。
至于丁老爷子的留下的房产和财产,则两兄妹平分。
考虑到两人现在的情况,法官最终判定,兄妹两人分到的遗产,直接交由他们各自的孩子继承。
而涉案的其他人,则根据他们所犯的罪行,决定刑罚。
“那个罗小姐呢?”隋昭想到倒霉租客罗一雯,连忙问道。
胡书云想了想,回答道:“她在警局待了一天,确定缓过来后,就跟房东商量退租了。
她怕自己继续住下去会做噩梦,决定搬到公司附近。”
虽然不清楚新房子的隔音和邻居,但是总比隔壁藏着尸体和杀人凶手来得好!
所幸这个房东也好说话,知道这件事错不在对方,也就同意了她退租的请求,押金也全数返还。
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隋昭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下是真搞定了!
确定现在暂时没有自己什么事之后,隋昭伸了个懒腰,跟胡书云说一声就回宿舍了。
她需要睡一觉,好好补充一下精力。
等到隋昭再到办公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胡书云等人集体加班,把要交上去的报告都给搞定。
现在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
就在这时,胡书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胡书云拿起来看了一下来电人,嘴角挂上一抹笑容:“罗小姐早上好,新环境还适应吗?”
来电人正是罗一雯。
之前对方确定新住址后,还特意给胡书云发了一段周围环境的视频,表示新环境还不错,距离公司也近,让胡书云放心。
所以胡书云自然而然地以为,罗一雯这次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是想告诉她自己这段时间的居住情况。
经历上一次的案件,对胡书云这个同性且带她离开案发地还让人陪着自己的警察,罗一雯还是有一些依赖的。
这种事情胡书云之前也不是没经历过,所以在接到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我挺好的。
胡警官,我打打电话过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罗一雯的语气带着慌张无措,好像碰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听出了罗一雯语气里慌张的情绪,胡书云也稍稍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说道:“你说?是新住处出了什么事吗?”
罗一雯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上的线头,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情绪在听到胡书云的声音后,稍稍平静了下来。
“不是我,是我婶子,今天早上给我打来电话,说我邻居哥哥突然背上了五百万的债务,家里那套拆迁安置房被他抵押贷款了。
可是,我邻居哥哥是个傻子,能自理穿衣,已经是婶子几十年,每天不间断叮嘱教导的结果,不可能签字将房子抵押贷款的,他不会。
今天银行催债的人上门了,婶子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打电话给我。”说到这里的时候,罗一雯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从小就没了父母,自己一个人在镇上游荡捡垃圾卖废品填饱肚子。
还是婶子看不过去,把她带了回去,供她吃穿,送她去上学读书。
罗一雯原本想着,再多赚几年钱,存多点,就辞职回家照看他们。
可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起床,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要不是银行来催收的人发现邻居哥哥真是个傻子,明白里面有猫腻,给了他们三天时间处理。
如果三天后处理不好,他们也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了。
毕竟他们也有家庭要养,要保住自己的工作,再同情也没办法。
婶子也没有头绪,她这辈子,除了照顾自己的儿子,就是各处打零工赚钱生活,根本没碰到过这种事。
一时间不知道要干嘛,只能把电话打给罗一雯,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罗一雯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但是为了不让婶子恐慌,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件事给接了下来。
六神无主之际,想到了胡书云,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通电话。
接到罗一雯的电话之后,听到前面那段,胡书云下意识皱眉。
这自己签字贷款,被催债找上门,找警察也没用啊。
可是转念一想,罗一雯不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说不定里面还会有其他的隐情呢?
想到这里,胡书云没有出声,而是继续听着。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后面的两段。
就跟罗一雯说的那样,智障人士,签字都不会,怎么抵押房子贷款?
这里面肯定有针对他们一家设计的局。
“我明白了,你在住处等我们。
罗小姐,你做的很对,这种事情就应该第一时间找警察。你现在给你婶子打电话,让她们别出门,也别回应找上门催债的任何人。”胡书云沉声叮嘱道。
电话另外一边的罗一雯疯狂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挂断电话后,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胡书云的身上。
一个队员忍不住出声:“是上次案子那个罗小姐吗?难不成她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总不会这么倒霉吧!
胡书云放下手机,站起身,迎着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将刚才的那通电话复述了一遍。
原本众人还在说笑的表情瞬间散去,就刚才胡书云想到的可能性,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
“被设计了,不过针对一个智障人士,简直没有道德没有下限!”其中一个队员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