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阳光烈得像融化的金子,把沙滩烤得发烫。
温云曦穿着明黄色的沙滩服,草帽的阴影落在鼻尖,手里捧着个冰镇椰子,吸管戳进去时发出“噗”的轻响,冰凉的椰汁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满身黏腻。
“真好喝☆?> x <?.? ”
她晃了晃脚丫,脚趾缝里嵌着细沙,被海风一吹,凉丝丝的。
旁边的躺椅上,黑瞎子支着一条腿,花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浅疤。
他把草帽扣在脸上,遮住刺眼的光,闻言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小老板这才叫会享受,前几天在霍家,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温云曦想起那些被霍秀秀拽着改报表、被无邪缠着对账目日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手机从空间里掏出来。
屏幕还在疯狂震动,锁屏上跳着“秀秀大小姐”和“无小邪”的名字。
她看都没看,又塞了回去。
“不过瞎瞎,咱们这样真的行吗?”
她嘴上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感觉有点不太好唉,他们肯定在找咱们。”
自从无邪把汪家彻底清干净,又大义灭亲的把无三省解连环无二白和那些无家擦边球产业全交了上去,无家、霍家算是彻底跟国家绑在了一起,解家更不用说,早就成了自己人。
结果就是,一群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带着胖子、陈皮、阿宁都被拉去填坑,甚至张起灵和张家那几个海字辈的都没逃过。
听说张海客现在天天在档案室整理古籍,脸黑得像锅底。
张海杏那丫头是个聪明的,早在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回了张家总部。
也就白玛和张佛林潇洒,环游世界去了,隔三差五寄回些奇奇怪怪的礼物:
给无邪的瑞士巧克力,给霍秀秀的法国香水,给胖子的俄罗斯奶酪,给张起灵的一块不知名的石头,说是在雪山捡的……
总归每个人都有份。
温云曦原本以为把资料交出去就能躺平,结果反倒成了顾问,天天被霍秀秀拉去看合同,被无邪抓去对年份,忙得差点原地飞升。
“她们都知道咱什么德行。”
黑瞎子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小老板你也别装模作样了,哑巴张他们肯定知道咱们出来,不然你以为我带着你能那么容易溜出来?”
他昨天半夜撬窗的时候,分明看见张起灵站在院墙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连个眼神都没给,明显是放行的意思。
还有平时那么容易惊醒的张海虾,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反应,明显是瞧小老板这两天累着了,特意给他们放行,让他带着小老板好好放松放松。
“嘿嘿,你懂我。”
温云曦彻底放松下来,往躺椅上一瘫,草帽扣在脸上,“还是这日子舒服,前几天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天天被拉起来看着他们工作,凭什么不让我睡懒觉啊?”
“还说呢。”
黑瞎子伸手弹了弹她的草帽,“是谁天天躺在床上大中午的还不起来?要不是你太懒,秀秀和无邪也不会费尽心机把你拉起来。
人家是怕你躺发霉了。”
温云曦把草帽掀开条缝,瞪他:“我那是养精蓄锐!你懂什么?”
其实她心里清楚,无邪和霍秀秀根本没真让她干活。
大多时候是他们俩对着电脑忙,她在旁边嗑瓜子、玩游戏,偶尔被问两句,纯属带薪摸鱼。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累。
不能随心所欲地睡觉,就是最大的累。
“你这嘴能不能跟虾仔学学?”
她哼了一声,“人家说话多好听,哪像你,天天专挑我不爱听的。还是少年时期的你好玩,起码不会反驳我!”
黑瞎子闻言,忽然坐直了,手往眼睛上一搭,作势抹眼泪:
“嘿,我说你这丫头,合着你嫌弃瞎子我老了是吧?
可怜瞎子我啊,天天为你洗衣做饭,手都糙了,你却在这里嫌弃我的不是……”
他越演越起劲,连带着肩膀都开始抽噎,引得旁边晒太阳的老外都看了过来。
温云曦赶紧把他的胳膊按住:“得了得了,我的错我的错!”
她凑近了些,声音放软,“没嫌弃你,稀罕你还来不及呢,行了吧?”
黑瞎子立刻收了戏,嘴角咧到耳根:
“这还差不多。”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温云曦看着他眼角的笑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她指的是德国那次。
他还是齐清晏的时候,她穿着睡裙闯进去,后来又凭空消失,按理说,那么多年过去,早该忘了。
世界意识也不会留着这个漏洞的,像小哥他们不是忘记,就是被限制活动的范围,在她真正回到过去之前,是不容许插手的。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重新躺下,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神里飘着点回忆的碎片:
“应该是在我那次下墓受重伤,你为了救我暴露能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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