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叔正站在院子里,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迎上去。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可眼睛里都有泪光。苏文哲拍了拍校长叔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哽:“老陈,恭喜。”校长叔点点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苏文哲的手,握了很久。
苏文哲转头看那楚克。那楚克站在门槛后面,有些局促,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站。他穿着一身新衣裳,是校长婶子连夜改的,深蓝色的卡其布,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他还是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文哲走过去,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笑着说:“像,真像。跟你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校长叔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知青排的周排长和赵排长也来了。他们骑车来的,除了车把上挂着的酒瓶子,后座上还驮着半扇猪肉,猪肉用麻绳捆着,晃晃悠悠的。他们把车往墙根一靠,扯着嗓子喊:“陈叔!恭喜恭喜!我们蹭饭来了!”校长叔迎出去,一人给递了根烟。
周排长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探头往厨房那边看:“好家伙,这是要办流水席啊?”“办!”熊哥擦着头上的汗过来招呼,“今儿个不醉不归!”
最让人意外的是,公社主任王利发也来了。他是坐着那辆吉普来的,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武装专干李卫国跟在后面,供销社主任老刘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提罐头,罐头瓶子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看着就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