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华愣住了。她站在雪地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庄超英叹了口气,把她拽回招待所里:“等着吧,”他说,“林哥不是一般人,他不会有事。”
王援朝说:“回去咱们也难心静,林哥熊哥被带走,根生哥和春草嫂子肯定也没有注意,咱们在这里连陪着他们边等。”
雪越下越大。根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天,一动不动。春草抱着虎子坐在床上,也不敢说话。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看见大人都不说话,也乖乖地不出声,只是偶尔咳嗽一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根生一直盯着窗外那条路。那是军车消失的方向,通往他不知道的地方,通往林墨和熊哥被带去的地方。
三个人苍白而无力地安抚了根生和春草一番。
从招待所出来,刘丽华没回家,直接往爷爷那儿跑。庄超英和王援朝跟在后面,三人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谁也不说话。
刘爷爷门口的哨兵认识刘丽华,没拦,可看见后面跟着的庄超英和王援朝,犹豫了一下。
“我同学,常来的,你们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刘丽华说,“我爷爷知道。”
哨兵让开了。
刘爷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戴着老花镜,面前摆着一杯茶。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孙女那张冻得通红的脸,愣了一下:“咋了?这急赤白脸的?”
“爷爷,”刘丽华跑到他跟前,蹲下来,“林墨和熊哥被部队上的人带走了。他们不会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