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冷,还有愤怒。
他以为终于摆脱了他们。
那个凹槽是他当初用了半个月时间才选定的主要落脚点,也是他们的物资给养主要储存地。
回到凹槽,迅速补充食物、生火取暖,并让最后一个部下值哨。
他本打算在那里休整几天,等肩膀上的伤好一些,再想办法绕回去,把那几个中国人一个个地收拾掉。他计划得很好——先打冷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疲于奔命,让他们在恐惧中崩溃。他干过这种事,在阿富汗的山里,在车臣的丛林里,他干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是猎人,不是猎物。
可这一次,他错了。
他那几个该死的追兵居然又追到了这里,而且在哨兵的眼皮子底下运动到凹槽下方并成功投进一颗手榴弹!
昨天晚上,但凡他再晚半拍,那枚手榴弹或许就会要了他的命。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最大的落脚点连带电台、大部分物资给养都丢了。
从凹槽里狼狈跃出,他在夜色中一咱狂奔,肩膀上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血已经凝住了,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的皮肉,疼得他额头冒汗。他不敢停下来包扎,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直到确认没有追兵,才趴在一棵倒木后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恨死了昨天夜里偷袭他的几个人。
怒火,在他的心头熊熊燃烧。